第2章 我王子腾必保你站上木桩! 八岁假冒校尉遗孤,到武镇天下
张远不但见过乌铁牌,还和它的主人共处一室过。
和他同屋的那个又黑又瘦、总是不说话的孩童,他叫他“哑巴”。
在孤童堆里,不知道名字很正常。
哑巴三日前饿死了。
断气前,还死死攥著胸前一块黑乎乎的铁牌。
是张远和王子腾一起,把他抬到后院破墙外草草埋了的。
埋的时候,张远瞥见那块牌子从哑巴破衣领口滑落出来,乌沉沉的,在月光下没什么光泽,样子跟他俩描述的一模一样!
原来,哑巴就是那个张校尉的独子!
张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青竹帮绑架了他,又让他活活饿死……
而现在,县尉要剿灭青竹帮,要找的也正是他!
巨大的危机感与一个疯狂的念头,同时在张远心中翻腾。
他不再犹豫,迅速从灶台下爬出,又抓了几个冷馒头塞进怀里,然后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饭堂。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那破屋,而是绕到后院那堵倒塌了大半的土墙外。
月光惨白,照著一个小小的土包。
张远用断剑当铲子,飞快地刨开鬆软的泥土,很快就露出了哑巴那瘦小的、已经开始腐败的尸身。
浓烈的腐臭味让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强忍著,颤抖著手,从哑巴脖子上扯下了那块冰冷、沉重、带著泥土和死亡气息的乌铁牌。
回到破落小院,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榻上,张远的心依旧无法平静。
冰凉的乌铁牌紧紧握在手心,那触感仿佛带著哑巴最后的不甘。
他低头,借著屋顶破洞漏下的月光,仔细端详这决定命运的铁牌。
乌沉沉的,毫无光泽,入手冰凉沉重。
正面一个狰狞的虎头浮雕,线条粗獷;翻过来,背面果然刻著一个笔画古朴的“张”字。
生路,唯一的生路……
张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抹掉牌子上的泥土,將繫著铁牌的粗绳套在了自己脖子上,把乌铁牌塞进了破烂衣襟的最里面,紧紧贴著胸口。
冰冷的铁牌很快被他的体温焐热,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极度疲惫和巨大的精神衝击下,张远终於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他仿佛看到那个沉默的哑巴孩童,站在一片迷雾里。
不再是那副面黄肌瘦的样子,而是穿著乾净的衣裳,静静地看著他,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说:“替我……活下去……”
紧接著,迷雾变幻,那个身形灵动的江湖剑客身影再次浮现。
长剑在他手中翻飞,挑、刺、点、拖、带……
剑光如练,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將某种力量烙印进张远的骨髓深处。
第二天,孤竹堂试炼开始。
破旧的青竹帮驻地,中央空地被清理出来,临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高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诱人的、久违的荤腥香气。
几大桶热气腾腾的肉汤,几盆油光发亮的酱肉就摆在台边。
旁边还有几坛开了封、酒香四溢的浊酒。
帮眾们正围坐一旁,大快朵颐,呼喝声不绝。
剩下的肉汤酒菜也分给参加试炼的孤童,帮眾里有人扯著嗓子喊:“都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拼命!”
另有人拍著酒罈接口:“对,要壮胆的,这酒也给娃子们灌两口!”
话音未落,几十个饿狠了的孤童已像小狼般扑上去,爭抢撕扯著油亮的肉块,舀起浑浊肉汤猛灌,更有胆大的抓起酒碗就往嘴里倒。
王子腾蹲在张远旁边,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冒著热气的肉块和翻滚著油花的肉汤,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几乎要流出来。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下意识就要起身。
“別吃!”
“我们好久没沾荤腥,肠肚受不住肉菜,还有那酒,喝多了腿软脚飘,摔河里都来不及喊救命!”
张远猛地扯住王子腾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他將昨晚偷藏、此刻已变得又冷又硬的两个馒头飞快地塞进王子腾手里。
“吃这个。”
王子腾一愣,脸上露出困惑和不舍,看看馒头,又看看远处的肉菜,最终还是狠狠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他用力咬了一口冷馒头,艰难地咀嚼著。
“嘿,王子腾,傻了吧?有肉不吃啃馒头?”旁边一个健硕的孩童嗤笑道,手里抓著一块刚分到的肥肉,吃得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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