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天天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像是下面那个啊……】

那么问题来了。

按理说，宋时那种掌控一切、杀伐果决的性格，怎么看都应该是上面那个。可顾予这小子，看似憨傻，实则力大无穷，体能更是个谜。那天在医院，那股子非人的爆发力，连他都心惊。

可他又想起在厨房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顾予那双冰冷的竖瞳，那种属於掠食者的、绝对的占有欲和侵略性，还有宋时那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带著几分纵容与兴奋的眼神……

【难道……他们营长真是下面那个？】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狐狸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宋魔王是谁？那可是能把阎王爷都忽悠瘸了的主儿。

狐狸的专业病犯了，实际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像个来视察工作的老干部，走进了温暖如春的大棚。

“小予啊，干活呢。”

顾予听到声音，停下锄头，回过头，露出一口白牙，汗水顺著他饱满的额头滑落。“小狐狸，你来啦。”

“嗯，我来看看你这地翻得怎么样了。”

“小予，你这体力可真好啊。”狐狸看似不经意地夸了一句，开始了第一轮试探，“这么干活，晚上回去……不累吗？”

“不累啊。”顾予回答得理所当然。“嗯，土很软，它们会喜欢的。”

“它们？”

顾予指了指旁边用布包著的一堆种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行，话题成功被拐到了种地上。】

撩閒的小狐狸决定调整策略，从侧面迂迴。

“时哥那腿，现在好多了吧？我看他最近精神头不错。”

“嗯！”一提到宋时，顾予的眼睛都亮了，“时哥的腿现在可好了，晚上可有劲儿了！”

狐狸的耳朵“嗡”地一下竖了起来。

【有劲儿了？哪方面有劲儿了？】

“哦？是吗？”小狐狸十分好奇，“怎么个有劲儿法？”

“就是……”顾予努力地组织著语言，他想了想，乾脆放下锄头，“哥的腿，以前都硬邦邦的。现在我一按，它就……就『嗖』地一下，会弹起来，可有劲了！”

顾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模仿著那个“弹回来”的动作，脸上满是骄傲。

这小子的脑迴路，是单线程的。

【……得，白问。这小子的脑迴路，是单线程的。又跟我討论肌肉活性了。】

第一回合，狐狸，完败。

他不死心。一个优秀的侦察兵，从不畏惧失败。

他决定，单刀直入，直击要害。

“小予啊，”狐狸也蹲了下来，与顾予平视，脸上掛著一种分享秘密的、哥俩好的笑容，“我问你个事儿，你可得跟哥说实话。”

“嗯，你说。”顾予点点头。

“就是……你跟时哥，晚上睡觉的时候，”狐狸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特务在接头，“你们……谁睡上面，谁睡下面啊？”

他自认为这个问题，已经问得足够直白，足够露骨了。

一个“上”，一个“下”，男男体位的奥秘，尽在其中。

他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个能解开他心中谜题的答案。

然而，顾予的脑迴路显然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歪著头，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羞涩或不解，而是充满了纯粹的疑惑，仿佛在看一个傻子，“炕那么大，我和时哥，並排睡啊。”

狐狸蹲在地上，张著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第二回合，狐狸，惨败。

他站起身，感觉有点缺氧。

这个天，没法聊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时，顾予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充满了疑惑，“你和陈博士晚上都叠在一起睡吗，不挤吗？”

狐狸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刚翻好的地里。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问出来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