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0章 番外:星空彼端的寓言,其99  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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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哀丽自己,在抱著孩子走向庭院的时候,心中也充满了不確定与沉重。

然而……

奇蹟,发生了。

男孩不仅没有如预料般迅速虚弱、消散,反而……他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

在以婴儿形態存在了短短几天后,人们惊恐又惊喜地发现,他似乎在“长大”!

人们震惊了,继而狂喜,將此视为欧洛尼斯的神跡。村庄的“岁月”祭司——昔涟,为他取了一个名字:

白墨。

寓意他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其存在本身,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

光阴荏苒,短短数年,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三,或许这並不高,但认知与眼神,却时常流露出远超外表的复杂。

这一日,他独自坐在哀丽密榭村外的小山坡上,俯瞰著炊烟裊裊的村庄,夕阳將他的影子拉长。

他的意识深处,两个截然不同的“界面”悬浮著,只有他能看见。

白墨托著腮,脸上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著兴奋的光芒。

“系统?金手指?呵,我这是穿越还买一送一,给双份掛?” 他低声自语,声音还带著少年的清亮,

“第一个,要目睹死亡才能变强?听起来上限很高啊……可惜,在这个见鬼的世界,『死亡』就是『出生』,大家都是从老变年轻、从强变弱,我去哪儿找真正的『死亡』来见证?鸡肋。”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第二个系统吸引,眼睛越来越亮。

“扮演?卡厄斯兰那?不管像不像都直接完全的使用对方能力?” 他差点笑出声,

“哈哈!这不就是官方开掛吗?!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的那个『白厄』跑哪儿去了,原来是需要我来『扮演』、来『成为』他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中二与野心的热流衝上他的头顶。

他站起身,迎著“夕阳”,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即將被他“拯救”的世界。

“我,白墨,就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是註定要打破这噁心循环、带领大家走向真正『新生』的英雄!” 少年清越的嗓音在山坡上传开,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告,“现在,有这种力量,我一定什么都做得到!”

……

只是……那时的他似乎並未意识到,在逆时的宇宙,他的异常,就是一场悲剧。

……

只是……那宣言著自己“什么都做得到”的少年並未料到,无能为力的滋味,会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地浸透他的骨髓。

哀丽秘榭,曾是他“幼年”记忆里炊烟裊裊、笑语晏晏的温暖之地。然而此刻,它静默得可怕。

不是安寧的静謐,而是所有生命离开后,所留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死寂。风声穿过空荡荡的屋舍,如同呜咽;曾经被精心打理的田垄荒草丛生,在逆世界的微光下投出扭曲的暗影。

黑潮毫无预兆地侵袭了他的家乡。当那些腐朽物质构成的造物如潮水般涌来时,白墨站了出来。

心中燃烧著“救世主”的信念,体內奔涌著属於“卡厄斯兰那”的澎湃力量,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炽烈的光焰撕裂阴影,磅礴的守护意志化为壁垒,锋锐的裁决之力斩断孽物……他像一尊战神,轻易將来袭的黑潮前锋尽数击退、净化。

站在狼藉但已无威胁的村口,少年胸膛起伏,心中充满初试锋芒的激昂与自负——看,我能保护大家!

然而,他嘴角还未扬起的笑容,下一刻便冻结了。

他回过头,望向村庄深处,望向那些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屋舍。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呼,没有奔向他的人群。什么都没有。

一种冰冷的、源於这个世界底层法则的“消失”,正在发生。他眼睁睁看著熟悉的木屋轮廓变得模糊,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去;他听到风中残留的最后一声呼唤戛然而止,如同断弦;

他感知到那些熟悉的生命气息——父母的、邻家玩伴的、看著他“长大”的慈祥老者——並非“死去”,而是匯入无可逆转的“出生”洪流,回归为最原始的混沌状况。

白墨能击退外敌,却无法对抗这铁一般的宇宙规律。他甚至连他们的“遗体”都无法留下,因为那並非死亡,而是“完成”,是向著起点的必然回归。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村庄中央,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寒冷和深入灵魂的无力。他拥有了撼动山岳的力量,却挽留不住指尖流沙般消散的温暖。他几乎失去了一切有形无形的牵掛,故乡化为坟塋,回忆失去载体。

万幸,或者说,哀丽,依然静静陪伴在他身边。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回归”,她的存在似乎更加稳固,甚至带著某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韧性”。

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在他最茫然无措时,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那掌心传来一丝恆定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离开这里吧,白墨。”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去奥赫玛,那里正在举行『逐火之旅』。你需要同伴,需要方向,需要……看清这个世界的全貌。”

於是,少年擦去眼角未滴落的冰涩,將巨大的空洞与悲伤压入心底,握紧了哀丽的手,也握紧了体內那份名为“救世主”的力量与责任。他和哀丽一同踏上了前往奥赫玛的旅程。

奥赫玛的逐火之旅。在这里,白墨褪去了哀丽秘榭少年的青涩外壳,迅速展现出令人侧目的实力与领袖气质。他再次结识了许多同伴,並与他们结下了足以託付生死的情谊。

元老院,“纷爭”之泰坦;有“死亡”之泰坦,“岁月”之泰坦……在拥有“白厄”全盛期力量模板的白墨面前,逐火之旅中许多对他人而言九死一生的险境,確实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他屡屡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以强悍的实力和冷静的判断带领队伍化险为夷,贏得了眾人的信赖与追隨。

然而,这个宇宙的残酷法则无处不在。即使在相对安全的旅程中,也总有同伴的“终点”不期而至。有人回到了自身“起点”附近,即將完成循环;有人在对抗黑潮残余或探索险地时,触发了自身命运中早已註定的“回归”节点。

这一次,白墨没有像在哀丽秘榭那样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曾被判定为“鸡肋”的金手指。

一个疯狂、讽刺、却又在逆时逻辑下唯一可能行得通的念头涌现。

如果註定要在某一刻“死去”,那么,是否可以……由他来提前“赋予”这个死亡?在他能够控制的时机,以他能够接受的方式?

然后,利用系统,从这由他亲手执行的、提前的“死亡”中,“见证”並保存同伴的灵魂或记忆烙印?

这並非真正的拯救,更像是一种残酷的“备份”与“贗品製造”。但至少,这或许能留下些什么,或许能在未来某个时刻,赋予这些特质以新的载体。

白墨他尚未完全理解系统是否能做到,但他必须相信可以。

第一次这么做时,他的手在颤抖,心在滴血。白墨在对方即將彻底消散前,含著泪,以儘可能温柔迅捷的方式,提前终结了对方的“终结”进程。

系统冰冷地运转,记录下了那抹嚮往自由的灵魂碎片。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伴隨著巨大的心理负担和道德拷问,但看著其他同伴因彻底“回归”而彻底湮灭无痕,他只能咬牙继续。

他安慰自己,这不是杀戮,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挽留”。

他以为那个最没用的能力,反而成了他在这个绝望世界里,抓住一点点“可能”的救命稻草。

白墨小心收藏著那些通过系统获取的、同伴们的“碎片”,如同收藏著风中残烛,幻想有一天能將其重新点燃。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这该死的命运。他变得更强,更熟练,对白厄力量的运用出神入化,对逆时规则的理解也日渐深刻。

白墨与哀丽和剩下的同伴们,关係越发紧密,共同经歷了无数冒险,似乎一切真的在好起来。

他以为自己在成长,在变强,在逐渐掌控局面。

直到……他跨过了第一次轮迴……他才明白,他收录他认识的同伴,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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