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来自首都的惦记  我在80年代当文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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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妈,“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这个传统观念,算是被她詮释得淋漓尽致。

“叔,我的大白兔可別忘了!”

岩石兄弟搭话时,邱雨蹦起来强调。

杨米戳她一指头道:“就知道吃。”

“略略略~”

邱雨现在高低有点看不起她妈,烧火棍不吞,说话不算话,她有脸皮叫她做个诚实孩子?

大山同志推上问老支书借的自行车,后座上码放著两个孩子的行李,曹安晴搭手扶著。

似曾相识的画面,但是境遇迥然不同。

“走了诸位!”邱石挥手向乡亲们道別。

大伙儿结伴一直送到大塘角,又目送他们消失在机耕路尽头。

即便离开小队,路上也遇到不少闻讯赶来送行的大队社员,又被投餵一堆鸡蛋和花生之类的吃食,只是象徵性地拿点,也让邱石斜挎的解放包鼓得跟个球似的。

走到省道上的候车口,硬是花了快两个小时。

好在是傍晚的火车。

就在邱石和曹安晴,开始一段漫长的旅途的时候,首都已经有人在惦记他了。

东四八条胡同,国家戏剧研究院的一栋筒子楼里。

《人民文学》编剧部,现在就寄居在这里。

一个戴黑框塑料眼镜、瘦长脸的中年男人,沿著黑乎乎的楼道爬上去,走到小说组的办公室门口时,顿住脚。

里面十分热闹,编辑们正在畅聊那篇引起极大反响的另类小说——《忠诚与虚偽》。

中年男人对这个话题同样兴趣浓厚。

事实上,他送过来的这篇稿子《队长、书记、野猫与半截筷子的故事》,也挺另类的。

“誒?这不是王朦同志吗。”

有编辑发现了他。

这个从坎坷中滚打过来,刚回到首都,似乎只是掸了掸土,就再次鲜活起来的中年男人,咧嘴笑著,道明来意后,跟编辑们打起招呼。

作为五十年代的明星作家,文学圈子里的人对他都不陌生。

小说组组长涂光群,亲自接过他的投稿,瞧一眼稿纸上的作品名后,表情古怪。

王朦似乎格外爱笑,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就更显得像个乐子人,打趣道:“咋了涂组长,只准你老乡写新题材的小说,还不准我创新一把?”

涂光群是湖北黄陂人。

“行,怎么不行。”涂光群哈哈一笑,指著屋子里的编辑们,“我们谁不盼著你回来大展拳脚啊?这篇小说我待会好好看看。”

王朦表示感谢,看似閒聊般问:“誒涂组长,你这个老乡不是还有一篇小说叫《梦醒时分》吗,文学性很高啊,你们《人民文学》咋不转载?”

涂光群恍然大悟,揶揄道:“敢情你这是探风向来了。”

在前世,王朦被称之为新时期文学以来,意识流写作第一人。

作为一个中年作家,他率先超脱现实主义按部就班的敘述方式,以远超同辈作家的眼光和气魄,甚至比新生代作家更早,开始了现代派敘述的实践。

他这次投稿的《队长、书记、野猫与半截筷子的故事》,其实就有借鑑现代派中的黑色幽默。

他心中显然积攒著一种野望,蠢蠢欲动。

但他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早,更大胆。

实乃吾辈楷模。

单冲这一点,就值得他尊敬。

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涂光群告知他原委,徐迟的评论文章引发轩然大波,舆论凶猛,现代主义在四九城里,不太好宣扬。

看出他对邱石感兴趣,涂光群笑著说:“只要你想,你很快就能跟他见上面了。”

王朦诧异:“只要我想?”

他是阿拉丁的神灯吗?

组织关怀,把他调回首都,但他的帽子还没摘掉,可不適合到处跑。

涂光群道出天机:“周明说,他考上北大了,北大不是正在新生报名吗,这会只怕在路上呢。对啦,我还真得安排个人去接洽一下,这组稿啊,愁死个人,我这个小老乡颇有点横空出世的意思,你们是不知道武汉那边现在的动静……”

“等下等下。”

王朦打断他,惊愕道,“他才上大学,他几岁啊他?”

驀然有种活到狗身上去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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