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媒婆上门 大小姐她带着抽奖盲盒在五零挣扎
日头刚爬过东边的山樑,把田埂上的露水晒得冒起细白的水汽,村里的打穀场就热闹起来了——镰刀割麦的“唰唰”声、木叉翻晒秸秆的“哗啦”声,还有队长扯著嗓子喊记工分的吆喝声,凑成了春收最紧张的调子。元立夏拎著一把磨得发亮的镰刀,站在麦地里,看著齐腰高的麦穗沉甸甸地压弯了麦秆,手心直冒冷汗。
这一晃快十年没摸过镰刀了,她连镰刀的把儿都快握不住了,如今却要跟著村里人一起“抢收”——小麦要赶在雨季前割完脱粒,油菜要趁晴好天气晾晒打籽,哪一样都耽误不得。
“元家老五居然也下田了?”不远处,几个婶子一边割麦一边偷偷打量她,声音压得低却足够飘进立夏耳朵里,“你看她那样子,镰刀都快举不起来了,怕是割两把麦就要歇半天吧?”
“可不是嘛,以前当大小姐当惯了,现在来凑什么热闹?我看啊,就是装样子给人看,想挣个勤快的名声好说婆家。”
“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歹人家肯来,总比躲在家里强……”
立夏假装没听见,咬著牙把镰刀凑到麦根处,可刚一用力,镰刀就往旁边滑,不仅没割断麦秆,反而把自己的手腕划了道浅浅的血痕。她吸了口凉气,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元母就在不远处的油菜地里,眼角的余光一直黏著小女儿,看见她笨拙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她想起自家男人说的话:“老五別让她下田遭罪,在家把家务打理好就行。”
元母何尝捨得,可这年头,姑娘家要是好吃懒做,婆家是要挑挑拣拣的,她想著让女儿多攒点名声,也就没再阻止。可如今看著女儿被人背后讲究,她又恨自己当年心软,要是早让她跟著姐姐们下田,哪会落到今天这般手忙脚乱、让人笑话的地步?
春收的日头毒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地里的泥土被烤得滚烫,踩在脚下像踩著炭火。立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著家人一起下田,直到日头西斜才回家,晚饭扒拉两口就累得睁不开眼。一场春收下来,她原本就不算丰腴的身子瘦了整整五斤,原本白皙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柔弱,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显得楚楚可怜。
可春收刚结束,春耕紧跟著就来了。田里要灌水、耙地,还要插秧,活儿比春收更累人。立夏穿著之前买给元父的胶鞋,站在没过脚踝的泥水里,弯腰把秧苗插进田里。泥水浸得脚踝,腰弯久了,像断了似的,又酸又胀,连带著腿也打颤。她忽然想起当年大姐当年对三姐说的话:“腰腿酸疼多动动,疼麻木了就不疼了。”
如今亲身经歷了,才知道这话是真的。刚开始那几天,她疼得夜里翻个身都要咬牙咧嘴,可日子一天天过,重复著弯腰、插秧、直腰的动作,那股尖锐的疼真的变成了麻木的酸胀,只是每天清晨醒来,浑身依旧像散了架似的,这痛苦,得重新经歷一遍,日復一日,没有尽头。
元母实在捨不得小女儿这么遭罪,便让她每天提前一个多小时回家做饭。农忙时节,元家一大家子都在田里干活,所以吃喝在一起,这样回家就能吃上热饭,能省不少时间歇著。立夏知道元母心疼她,每天踩著夕阳往家赶,放下农具就扎进厨房,淘米、洗菜、烧火、做饭,忙得脚不沾地。为了早上能多睡半个小时,她常常连夜把一家人换下的脏衣服抱到河边洗乾净,晾在院子里,直到月上中天,才拖著疲惫的身子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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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农忙结束,立夏倒头睡了整整睡了一整天。元母嚇得不行,隔一会儿就跑到她屋里,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又探探她的鼻息,就怕她跟小时候一样,一累著就发烧,烧得晕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立夏缓缓睁开眼,哑著嗓子喊了声“妈”,元母悬著的心才落了地。
农忙刚结束没两天,谢媒婆就踩著轻快的步子上门了。元家前面四个都已经成家,如今就剩老五立夏待字闺中,谢媒婆这时候来,用意再明显不过。元母连忙迎上去,脸上堆著笑:“婶子,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屋坐,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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