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家来人 大小姐她带着抽奖盲盒在五零挣扎
就在立夏接受这命运之时,老天却不愿意了。隔天一早,杨成兵揣著写好的结婚报告,刚要往团部办公楼走,通信兵就急匆匆跑过来喊他:“杨营长,大门口有人找,说是你家里人来了。”
这话刚好被旁边收拾装备的几个战友听见,立马围过来打趣,脸上满是羡慕。“可以啊老杨,这马上要抱得美人归,家里人还千里迢迢赶过来凑热闹,怕是要给你办场像样的婚礼?你小子这福气,真是招人恨!”另一个战友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这年头谁家孩子不扎堆,爹娘能这么上心,特意跑这么远来顾著你婚事,没白让你月月往家寄津贴。”你一言我一语的羡慕话飘在耳边,杨成兵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心口像是猛地被人泼了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连指尖都透著寒意。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家里来的定是他娘,十有八九还带著大哥和那个赖望弟,这时候找上门,准没好事。可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怀里的结婚报告,硬著头皮往部队大门口走。
刚到门岗处,果然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他娘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头髮用木簪拢著,脸上没半点长途奔波的疲惫,反倒透著股紧绷的强势;大哥杨成德跟在旁边,双手揣在兜里,眼神木訥地打量著部队大门,满是拘谨;而扶著他娘胳膊的,正是赖望弟,穿了件略新的碎花褂子,头髮梳得整齐,见他过来,立马红了脸,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细声细气地喊了句:“兵子哥哥。”
杨成兵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理会赖望弟那副模样,只冷著脸朝他娘说了句:“跟我来这边。”说著便往大门侧边僻静的槐树下走,槐树叶被风颳得沙沙响,遮了些来往哨兵的目光。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没半点见到家人的热络,直截了当问:“娘是知道我要结婚,特意过来看看儿媳妇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母立马沉了脸,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又怕惊动部队里的人,赶紧压低了些,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你媳妇早定下了,是望弟!我告诉你杨成兵,你要是敢在外头另娶,我就直接找你领导去,让你这官彻底没法当!”她心里打得明白,老三现在是营长,每月津贴不少,要是娶了外面的媳妇,往后这津贴哪还能全往家里寄?就算寄,也定是先顾著自己小家庭,她绝不能容忍这种事,这次来就是要把老三和望弟的事钉死,绝不能让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杨成兵听完这话,又气又觉得荒谬,反倒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冷意:“娘,你这话讲得没道理,我在部队当兵这些年,常年不回家,哪来的定下的媳妇?倒是我今天一早,已经把结婚报告递去团部了,等领导批下来,就跟立夏领证。你別在这儿闹,往后每月津贴,我照样寄大半回家。要是你非要闹大,我这营长不当也罢,大不了转业回家种地,谁也別好过。”
杨母心里冷笑一声,暗自腹誹:想拿这话嚇唬我?当老娘什么都不懂?就算你回家,也是转业安置,照样有正经工作,还能真让你去地里刨食?可她也清楚,这会儿要是跟老三硬顶,他真要是不让他们进部队大门,自己连见那姑娘的机会都没有,更別说搅黄婚事了。当下只能压下心里的火气,故意放缓了语气,脸上挤出几分疲惫,揉了揉腰说:“老三啊,我跟你大哥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一路顛簸,累得骨头都快散了。既然你结婚报告都交了,那也正好,我也见见我这三儿媳妇,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好姑娘。”
旁边的赖望弟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拉著杨母的胳膊,眼眶都红了,小声嚷嚷:“姑,那我咋办啊?”
“闭嘴!”杨母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烦,语气重得嚇了赖望弟一跳。赖望弟向来怕这个姑姑,被这么一凶,立马缩了缩脖子,抿著嘴不敢再说话,只委屈地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心里也委屈,她也想让兵子哥哥喜欢自己,可就是没办法。
杨成兵见他娘態度软下来,以为是自己方才的狠话起了作用,心里稍稍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些,只淡淡说了句:“走吧,我带你们去招待所先歇著。”
他先去团部把结婚报告交了,跟干事简单说了两句家里来人的事,便领著三人往部队招待所走。招待所是几间青砖平房,屋里摆著两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木椅,墙角放著个掉漆的暖水瓶。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杨成兵叮嘱道:“你们就在这儿歇著,別乱逛部队营区,规矩严,免得惹麻烦。饭点我会去食堂打饭过来给你们。”
“放心吧,我们不乱跑,你忙你的去就行。”杨母立马应下来,语气透著几分热络,又故意嘆著气补充了句,“中午多打点饭菜回来,坐火车这两天,我们都是啃的干硬的饼子,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杨成兵没多说,点点头便转身走了,脚步匆匆往营部赶,心里还惦记著结婚报告的事,只盼著能早点批下来,生米煮成熟饭,他娘就算想闹也没办法。
等杨成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杨成德才凑到他娘身边,压低声音问:“娘,你真就这么认了?让老三娶外面那个姑娘?那咱家往后……”
他这话还没说完,赖望弟也急急忙忙凑过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著哭腔:“姑,那我怎么办啊?我都等了兵子哥哥这么多年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慌什么!”杨母瞪了两人一眼,眼神里满是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是不先服软,老三能让我们进部队大门?能肯让我们见那个姑娘?哼,这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这次必须把他和望弟的事定下来,不然等他真跟外面那姑娘领了证,往后咱们就彻底拿捏不住他了,那每月的津贴也就没指望了。”说著,她又嫌弃地扫了赖望弟一眼,语气刻薄,“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要是这次成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