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4章 :回家得火车  大小姐她带着抽奖盲盒在五零挣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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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最后一天的日头,黏糊糊地贴在办公室的墙面上,蝉鸣刚起了个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聒噪著。立夏掐著下班点把桌上的搪瓷缸子塞进帆布包,扯著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一甩,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连风都裹著甜丝丝的花香。她忍不住咧开嘴笑,步子迈得又大又晃,活脱脱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晚风卷著白日的余温,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可进了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那股子雀跃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倏地瘪了下去。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髮空。立夏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蹲在地上清点包裹,蓝布包袱里裹著给元父元母做的做的的確良衬衫和冬天的袄子,还有一些吃的喝的,有一部分被她转移到抽奖系统储物柜里了,毕竟路途遥远,全靠手拎太累了。

年前她也是一个人在家,守著一屋子的冷清,倒没觉得孤单。可现在,屋子还是那个屋子,煤炉里的火灭了,冷锅冷灶的,连空气都透著一股子孤寂。

狗男人又出任务去了。

只是听他的语气这次应该跟上次不同,时间上也不会那么长。还算他有良心,出发前给她买到了软臥票——这年头,软臥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不仅如此,他还去邮电所,往老家发电报,把火车到站的时间发过去,让家里人来接,毕竟他確实不放心媳妇一个人回家,尤其还带著行李。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小姨夫就带著表弟来了,帮她把行李包搬到卡车上,之前就算好今天有车去市区。部队的卡车顛顛晃晃地往市里开,扬起一路的尘土。这年头的人,对当兵的总有种打心底里的尊重。小姨夫把她送上火车,又拉著列车员的手,反覆叮嘱:“同志,这是我们部队家属,她孤身一人我们不放心,劳烦你们多照应著点。”列车员笑著应下,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保证给你看好了!”

立夏坐在窗边,看著小姨夫和表弟站在月台上,朝她挥手。她也挥著手,直到火车缓缓开动,把那两个身影越甩越远。其实她知道,小姨夫哪里是真的要人家照应,不过是变相地亮明身份——这年头人贩子多,一个年轻姑娘家独自出门,总得有个依仗,不然真遇到事儿,哭都没地方哭。

软臥车厢比硬座舒坦多了,四人间的小隔间,铺著绿色床单和被子。立夏把包裹塞到床底下,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旧床单,是陆今安以前用的,洗得发白,还带著淡淡的皂角味。她把床单仔细地铺在铺位上,摸了摸,心里踏实了不少。陆今安原本要给她买下铺,说方便,她却死活不肯。上铺多好啊,比下铺安全多了。这年头,出门在外,女孩子家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火车的底站,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下一站要到晚上才停,立夏打了个哈欠,爬上上铺,火车哐当哐当地驶离站台,车轮和轨道撞击的声音,规律得像催眠曲。可她怎么也睡不踏实,脑子像被晃散了架似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停了下来,车厢里开始热闹起来,夹杂著旅客的喧譁声。立夏转头往下看。一个男人正站在隔间门口,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年纪约莫二三十岁,穿著一件白衬衫,配著一条宽大的黑裤子,长得普普通通,扔进人堆里都找不著。

立夏没吭声,又蜷在铺位上,假装睡著了。她在火车到站前,早就借著去洗漱的功夫,把个人问题都解决了,这会儿打定主意,再也不下床。

可那男人像是好奇似的,坐在下铺,时不时地抬头往上看。立夏闭著眼睛,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黏糊糊的,像苍蝇似的,甩都甩不掉。她猛的转过头,正好对上男人的目光。那人像是被抓了现行,狼狈的转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夜景。

立夏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她悄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块砖头——是她上了火车之后,从抽奖系统的储物柜里拿出来的。那砖头被她用布包著,沉甸甸的,硌著手心,却让她心里无比安定。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了。一次次教训后,她就知道,人心险恶,出门在外,手里总得有个防身的东西。抽奖系统储物柜里被她整理得整整齐齐,一层一层的置物架上,除了摆著她的財物、製作好的食物和生活用品,还有最重要摆著的是“武器”——磨得锋利的菜刀,装著秘製药水的喷壶,还有一把亮闪闪的剪刀等,每一样都被她擦得乾乾净净,隨时准备著。

火车又开动了,哐当哐当的声音里,立夏攥著那块砖头,指尖微微用力。老实安稳最好,要是敢打她主意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直到下铺男人的呼嚕声沉沉响起,像老式风箱似的在狭小的软臥隔间里起伏,立夏才缓缓闭上眼睛。车厢里的灯早就熄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黑暗里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那规律的震动裹著男人的鼾声,倒成了另类的催眠曲,她绷紧的神经终於松泛下来,迷迷糊糊地坠入了梦乡。

再次被吵醒时,透进窗户的那一抹微光。立夏揉著眼睛坐起身往外看,天边蒙著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像被晕开的墨,透著点朦朧的亮。夏天的天亮得早,她估摸著也就五点左右,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錶盘上的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在五点左右的位置。

这年代的人,似乎天生就刻著早起的习惯。才五点,车厢外就已经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著洗漱的水声、压低了的说话声,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旅客们挤在车厢连接处的洗漱池旁忙活。立夏缩在铺上,等那片嘈杂声渐渐小了些,才轻手轻脚地爬下来,拎著毛巾和牙缸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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