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找过你是不是? 大小姐她带着抽奖盲盒在五零挣扎
包厢里的烟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混杂著白酒的辛辣和香菸的呛人味道,呛得三个女人鼻尖发酸,喉咙里发痒。立夏拿手帕捂著嘴,三人对视一眼,刘宝珠带头说:“咱去院里透透气,这烟味熏得我眼睛都疼了。”三人连忙跟著起身,推开包厢的门去院子里。
院里的晚风带著些微的凉意,卷著墙角月季的淡香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满身的烟火气。三人在廊檐下的长条石凳上坐下,石凳上还留著白日晒过的余温。抬眼望去,远处的电线桿上停著几只晚归的麻雀,昏黄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把院角那棵老树的枝椏映在土墙上,像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包厢里,酒过三巡,杯盘狼藉。干斯明的目光追著立夏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指尖夹著的菸捲燃出长长的灰烬,落在桌布上。他捻灭菸蒂,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陆今安,喉结滚了滚,终於把憋了好几年的话问出口:“兰婷走之前,有联繫你吗?”
这几年陆今安扎根在南方的军营,极少回京市。他无数次想拨个电话问问,却总怕隔墙有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刚才陆今安媳妇在,满屋子的人眼杂,他更是把话头死死摁著,直到此刻,女人们都离了席,桌上只剩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才敢鬆了口。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喧闹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喉咙,瞬间静得落针可闻。酒瓶子碰撞的叮噹声停了,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閔正国端著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他扭头透过窗玻璃往院里望了望,看见自家媳妇正和立夏头挨著头,低声说著什么,眉眼间全是笑意,这才鬆了口气,转过头来,皱著眉冲干斯明不满道:“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对这事念念不忘的!”
陆今安把握著酒杯的手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隨后后背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交叠著,目光沉沉地落在干斯明脸上。其实今晚看见干斯明来,他就有些意外。他们俩从小就不对盘,说到底,根子还是在兰婷身上。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她跟我有什么关係,要联繫我?”
“她离开之前,消失过几天。”干斯明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也没理会閔正国的劝阻,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这些年,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干斯明心头。当年於家突然举家迁走,於兰婷更是连个招呼都没打,后来他查到她去买过火车票,而地址就是陆今安部队所在的地方。
陆今安没吭声,垂眸看著杯中晃荡的酒液,透明的液体里,仿佛映出了二十几年前的光景。
陆母和於母是手帕交,只是两家的底子,却是天差地別。陆父是泥腿子出身,靠著一股闯劲在部队里闯下一片天;陆母当年是背著药箱上战场的女军医,一双妙手救过无数人。再加上陆外公当年毁家紓难,把明面上的家產都捐给了革命事业,后来风浪席捲全国时,陆家才能安然无恙,没被卷进那场风波里。可於家不同,於父於母都是实打实的资本家出身,就算当年也曾为革命出过力,却还是整日提心弔胆,生怕哪天风浪就刮到自己头上。也正因为这份惶恐,他们才最终下定决心,鋌而走险,远走他乡。
从陆今安记事起,两家的长辈就爱打趣他和兰婷,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將来要做一对璧人。小时候他懵懵懂懂,只觉得兰婷梳著两条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很好看。长大些,懂了男女之別,对这些玩笑话难免有些反感,却也没真的放在心上。毕竟是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爬狗窝钻出去玩的情谊,哪能说断就断。后来陆母因病过世,他一腔热血投了军营,常年驻守在外;於家则越发谨小慎微,夹著尾巴做人,两家的来往,也就渐渐淡了,淡得像一杯越冲越淡的茶。
干斯明说的没错。当年兰婷,確实来找过他。
只是那时候,他正好接到紧急任务,要连夜开拔去边境。兰婷扑了个空,只留下一封去头藏尾的书信让人交给他。
其实他一直觉得,就算那时候他们见了面,结局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他对兰婷,从来只有发小的情分,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