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8章 灵气筑基丹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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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丹田內,天香魔罗淬血脉路也依旧封禁。

但上丹田中,那片空荡荡,未见道基的虚无之处,一股微弱的气感,正悄然凝聚。

炼气一层。

在这绝灵之地,在这人间道,他依靠半碗雨水所化的灵液,重新踏入了修行之门!

“我是人间道千年以来……第一位修行者。”

陈阳握著陶碗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从无到有。

这第一步,他迈出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阳在人间道这座陌生的城池中,寻了一间僻静的客栈住下。

每日,他都会用陶碗盛水。

然后饮下。

灵液入体,修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具身体,终究是经过无数淬炼的躯体。

经脉宽阔坚韧,修习通窍的吐纳之法,已歷数载,对灵气的吸纳效率远超当年数百、数千倍。

只是因人间道的规则封禁,才无法显现。

如今。

封禁被这一丝灵液悄然撬开了一道缝隙。

修行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第一天,炼气三层。

第三天,炼气五层。

第五天……

第六天,炼气十层,炼气圆满!

当修为达到炼气十层时,陈阳尝试著,將微弱的神识扩散开来。

剎那,整座城池的景象,如同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

街巷纵横,行人如蚁。

圆数十里,尽收眼底。

这是人间道中,第一次有神识这种东西出现。

陈阳静坐良久,感受著这种凌驾於凡俗之上的视角。

他没有停歇,继续饮用灵液,衝击更高的境界。

炼气十一层,十二层……十三层!

当修为达到炼气十三层时,陈阳发现,自己的境界停滯了。

无论再饮下多少灵液,那股温热的气息在体內流转后,便悄然散入四肢百骸,滋养肉身,却无法再推动修为增长。

瓶颈。

筑基的瓶颈。

陈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药。

筑基丹。

这是他在东土时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他將丹药放入口中,吞咽下去。

丹药入腹,毫无反应。

没有熟悉的药力化开,没有那股衝击瓶颈的磅礴力量。

它就像一颗普通的泥丸,在胃中沉寂。

陈阳皱了皱眉,又取出陶碗,尝试复製这枚筑基丹,即便没有灵石,亦可尝试凭藉灵液之力,看能否將其復刻出来。

碗中盛满清水,他將丹药放在碗边,凝神注视。

许久。

碗中清水毫无变化。

“无法复製……”

陈阳明白了。

陶碗能复製有灵之物。

可这筑基丹,在东土是灵丹,来到人间道这绝灵之地后,便失去了所有灵性,沦为凡物。

他又取出几株保存完好的草木灵药尝试,结果亦然。

人间道的规则,剥夺了一切外物的灵。

陈阳盘膝坐在客栈房间中,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陷入沉思。

“若只靠灵液筑基……需要多少?”

他粗略估算。

从炼气到筑基,是凝炼道基的质变。

一枚筑基丹蕴含的灵力,若换算成灵液,大概需要……二十年不间断的积累。

而人间道每次开启只有十天。

换算下来,就是六十年。

“太久了……”

“而且不確定上丹田筑基后,离开人间道,会不会因上下丹田衝突,修为再度坠入下丹田,前功尽弃。”

“所以,我需要一枚能在人间道服下的筑基丹。”

陈阳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决然:

“从无到有,我已藉助陶碗达成。”

“可从有到多……”

“这筑基丹,不是光靠灵液就能凝聚的。它需要草木精华调和,需要君臣佐使配伍……”

“这难题,又该如何解?”

……

人间道结束,返回天地宗。

陈阳依旧有些恍惚。

风轻雪那句丹试建议,此刻终於有了清晰的答案。

“我要炼製一枚筑基丹。”

“一枚……”

“没有草木灵药,纯粹由灵液凝聚而成的筑基丹。”

可这想法太过荒谬。

数百年来,天地宗內从未听说有不依赖草木灵药,仅凭灵气就能成丹的先例。

陈阳找不到任何头绪。

他开始疯狂地思索,在洞府中来回踱步,时而坐下闭目推演,时而抓起玉简翻阅,时而又对著丹炉发呆。

一想,就是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洞府禁制被触动,苏緋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陈阳,今日还要去找未央丹试吗?”

陈阳这才恍然回神。

他和未央的丹试,已经进行了九十多次。

再试几次,便满百次之约。

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那枚,虚无縹緲的筑基丹,对丹试,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他神色恍惚地打开洞府禁制,看著门外的苏緋桃,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苏緋桃蹙起眉头,担忧地看著他:

“什么想不明白?”

陈阳却像没听见,转身又走回洞府,继续对著墙壁发呆。

这一日。

丹试场格外奇怪。

眾多炼丹师如往常一样早早到来,等著看陈阳与未央的第九十多次对决。

未央本人也已到场,金光静静悬浮在对面的丹炉前。

可一直等到日上三竿,陈阳的位置,依旧空荡荡。

未央的金光微微波动。

她等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透过金光传出,带著几分瞭然:

“估计是……那苏緋桃,已经没钱了吧。”

说完。

她不再等待,金光飘然而起,离开了丹试场。

这一日,陈阳没有出现在任何常规的地方。

他在天地宗內漫无目的地游荡。

去了大炼丹房,站在角落里,看其他炼丹师炼製筑基丹。

看著那些熟悉的草木灵药被投入炉中,在火焰中凝丹……

每一步都清晰,每一步都依赖著实实在在的药材。

他又去了典藏阁,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丹道玉简中。

从最古老的竹简到最新的玉简,凡是与筑基丹相关的记载,他都翻出来,一字一句地研读。

这中间,杨屹川特意寻了过来。

他找到陈阳时,陈阳正抱著一堆玉简坐在地上,眼神发直,口中念念有词。

“楚宴,你在做什么?”

杨屹川蹲下身,担忧地看著他:

“今日为何没有和未央丹试?”

陈阳茫然地抬起头,看了杨屹川好一会儿,才恍惚道:

“丹试?什么丹试?”

杨屹川心中一凛。

他看到了陈阳眼中那种近乎疯魔的专注,以及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混乱。

这般状態,持续了整整七八日。

山门外,馆驛中。

赫连山站在窗边,望著天地宗山门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小子怎么回事?为何这几日……都不来了?”

……

苏緋桃则紧紧跟在陈阳身边。

她不再询问,只是默默护卫,看著他如幽魂般在宗门各处游荡,眼中满是担忧。

直到这一日。

风轻雪听闻了陈阳的异常,亲自前来查看。

她在典藏阁最深处的角落里,找到了陈阳。

陈阳正抱著兽皮古卷,口中反覆喃喃:

“筑基丹……筑基丹……筑基丹!”

风轻雪脚步轻柔地走近,陈阳却毫无所觉。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那意外化为了某种奇异的……喜悦。

她轻声开口:

“小楚。”

陈阳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

看到风轻雪的瞬间,他眼中迷茫未散,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又低头去看手中的古卷,嘴里依旧念叨:

“筑基丹……我要炼製一枚筑基丹……”

风轻雪蹲下身,与他平视,温声问道:

“你是要炼製筑基丹?”

陈阳连忙点头,眼神迫切:

“没错没错!我要炼製一枚筑基丹!”

风轻雪疑惑:

“炼製筑基丹,应该去百草山脉採集药材,去炼丹房开炉实操才是。你为何在这里翻看这些故纸堆?”

陈阳茫然地抬起头,看著风轻雪,声音里带著一种执拗:

“因为……我要炼製一枚不用草木灵药的筑基丹!”

风轻雪神色一震!

她看著陈阳,沉默了许久。

然后。

她缓缓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和那未央的丹试……打算就这么搁置了?”

陈阳愣住。

丹试……未央……赫连山的百次之约……

那些被暂时遗忘的事情,重新涌入脑海。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中古卷胡乱塞回书架,朝风轻雪匆匆一礼:

“谢风大师提醒!晚辈……晚辈先告退!”

他几乎是跑著离开了典藏阁。

陈阳没有回丹试场,而是径直出了山门,来到赫连山的馆驛。

他为赫连卉引渡了血气。

做完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赫连山,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

赫连山抬了抬眼皮:

“说。”

“关於筑基丹的炼製……有没有可能,不依赖任何草木灵药,仅凭灵气……凝聚成丹?”

赫连山正在喝茶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陈阳。

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混帐!”

怒喝声如炸雷,在狭小的屋舍中迴荡: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让你去感悟人间道,不是让你在这儿胡思乱想。你才什么修为,就敢想东想西?”

“你在地黄一脉,地上生著万千草木灵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放著现成的天地精华不用,偏要去想什么仅凭灵气?!”

“你是在羞辱丹道?!”

“还是在羞辱山中生养的草木?!”

陈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后退半步,张了张嘴。

赫连山胸膛起伏,死死盯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出去!”

“想清楚你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之前……”

“別再来见我!”

陈阳低下头,默默思索,转身离开了馆驛。

走在回宗的路上,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依旧茫然。

“无中生有,我藉助陶碗,做到了。”

“可从有到多……”

“那枚筑基灵丹,我该去何处寻?”

……

而天地宗內,流言渐起。

“听说了吗?那个楚宴,终於认输了。”

“连续八九日没去丹试场,怕是知道自己永远胜不过未央主炉,没脸再去了吧?”

“嘖嘖,早该如此。譁眾取宠,终有尽头。”

陈阳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又花了一两日时间,在典藏阁中疯狂搜寻,翻阅了数千枚玉简,数百卷古籍。

可结果,依旧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记载,没有任何线索。

这一日。

苏緋桃见他神色憔悴,眼中血丝密布,便硬拉著他,又去了那处凡间城池,上陵。

两人在城中漫步。

苏緋桃没有问丹道修行,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午后。

他们寻了一处临街的茶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陈阳要了一壶清茶,默默看著楼下街景。

人流熙攘,小贩吆喝,孩童嬉闹,妇人閒谈……

可他心中,却是一片纷乱。

就在这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一阵疾风卷过街面,吹得旗幡猎猎作响,灰尘飞扬。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顷刻间便成了瓢泼大雨。

街上行人惊呼奔走,顷刻间作鸟兽散,纷纷躲到屋檐下,店铺里。

苏緋桃看著那些在雨中狼狈奔跑,浑身湿透的凡人,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她轻声说:

“我想翠翠她们了。”

陈阳一怔,神色也黯淡下来。

那个会甜甜唤他们老爷,夫人的小丫鬟,那个在瘟疫中瑟瑟发抖却依旧善良的少女……

终究只是业力所化,一场幻梦。

“我也……”

他声音乾涩:

“很想她们。”

话音未落……

扑通!

一声闷响,伴隨著哎呦的痛呼,从楼下街面传来。

陈阳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背著竹製书筐的少年,在雨中奔跑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书筐甩出老远,里面的书册散落一地,瞬间被雨水浸透。

少年慌忙爬起,也顾不得浑身泥污,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书册,塞回书筐。

然后,他背著沉重的书筐,跌跌撞撞地跑进了茶楼。

一楼已挤满了避雨的人。

熙熙攘攘,无处落脚。

少年抬起头,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前,脸上还沾著泥点,模样有些狼狈。

他目光在二楼扫过,最后落在了陈阳和苏緋桃这一桌。

因为只有这里,还有空位。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声音清亮:

“请问……这里有空位吗?小生可以……坐一下吗?”

陈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无所谓,本就是拼桌。”

苏緋桃却微微蹙眉,显然有些不喜陌生打扰。

少年如蒙大赦,连忙道谢,將书筐放在脚边,在长凳上坐下。

他又朝陈阳和苏緋桃拱了拱手,脸上带著靦腆的笑:

“小生,多谢两位……道友。”

陈阳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道友?”

少年点头,神情茫然:

“对呀,难道修士不该这么彼此称谓吗?”

陈阳与苏緋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下一刻。

少年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主动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小生南宫元……也是一位修士。”

说著,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灵力波动,从他掌心荡漾开来。

炼气二层。

南宫元靦腆地笑了笑,竖起两根手指:

“小生才刚刚修行没多久,才到炼气二层……见笑了,见笑了。”

陈阳神识一扫,便知眼前少年確是修士,只是其体內灵气孱弱不堪,且言行间似不通晓诸多规矩。

看著他那清澈中带著稚气的眼神……

莫名地,他想起了年糕。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轻声问道:

“你是散修?无门无派?”

南宫元一下子愣住了,惊讶地看向陈阳:

“道友……为何知晓?”

陈阳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一旁的苏緋桃,却是轻哼一声,下巴微扬:

“小孩儿。”

“要叫前辈。”

“筑基……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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