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诡譎的场面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杨厉!你疯了?!”
清冷女子厉声呵斥。
她身后,空气剧烈波动,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之音响起!
由玄妙道韵凝结而成的凤仙虚影,凭空显现!
这凤仙虚影线条优美,神韵盎然,尾羽摇曳间,洒落点点流火光屑。
“守!”
清冷女子眉心道韵一闪,那凤仙虚影双翼猛然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挡在了杨厉扑杀而来的路径之上。
“轰!”
狂暴雷霆狠狠撞击在火焰屏障之上!
雷火交加,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火焰屏障剧烈震颤,光华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那清冷女子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脚下不由得后退半步。
但她终究是挡下了杨厉这含怒一击!
杨厉身形被阻,雷光略微消散,眼中赤红稍退,但怒意未消。
而那清冷女子,则趁机喘了一口气,立刻厉声喝道:
“杨厉!你发什么疯?!心中有怒气,去找那正主陈阳清算!对一个口快无心的小姑娘撒气,算什么本事?!”
她声音清越,带著斥责,传遍全场。
杨厉被她喝得身形一顿,脸上怒意与憋屈交织,显得格外扭曲。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清冷女子一眼,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御座前平静佇立的陈阳。
眼神复杂至极。
最终。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周身雷光不甘地收敛,阴沉著脸,一言不发,转身快步走回了杨氏龙族的阵营之中,不再看任何人。
一场衝突,暂时平息。
那凤血世家的清冷女子,见杨厉退走,这才真正鬆了口气,挥袖散去身后的凤鸟虚影。
但看向陈阳方向的目光,也带上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探究。
陈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身形一动,飘然回到了御座之上。
“陈兄!”
林洋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著后怕与不解:
“你方才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衝出去了?待在这御座之上,有法宝护持,他根本伤不到你!”
陈阳坐下,接过侍女重新奉上的温热茶汤,饮了一口,才平復了一下心绪,淡淡道:
“我也不知。只是心念一动,便想亲身试一试这杨家龙子的手段。”
他说的平静。
但林洋却敏锐地察觉到,在陈阳方才掠出御座,直面雷霆的剎那,其嘴角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快的笑意。
那笑意,並非嘲讽或轻蔑,而更像是一种兴奋。
一种本能悸动。
林洋心中微凛。
他想起了西洲那些血脉强横,骨子里刻著战斗与掠夺本能的大妖。
即便平日里偽装得再好,一旦遇到对手,嗅到鲜血与廝杀的气息……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兴奋与战意,便会不受控制地流露。
“就算淬血脉络是天香摩罗赋予的,淬血之法也是天香教传承……”
林洋心中低语,目光复杂地看著陈阳的侧脸,尤其是那眼角妖异的血色小花:
“但行走在这条路上,吸纳血气,凝练妖影……久而久之,妖修的本性,终究还是会慢慢渗透出来啊。”
他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点向了陈阳的眼角,触碰到那微微发热的血色小花。
“怎么了?”
陈阳眉头一皱,侧头避开,同时抬手准备格开林洋的手指。
林洋反应极快,先一步收回了手,脸上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失態只是玩笑。
他轻轻摇著摺扇,喃喃自语般说道:
“真好啊……”
“什么真好?”
陈阳心中疑惑更甚。
林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脸上笑意加深:
“自然是……为陈兄你开始走淬血这条路,感到高兴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我当年就觉得……”
“陈兄你经脉异於常人,强韧宽阔,极为契合西洲妖修的开脉之法。”
“你又有通窍相助,体內杂质渐去,经络通透,走淬血妖修之路,实在是再合適不过。”
陈阳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淬血之法,的確对我修行助益颇大。无论是斗法廝杀,还是平日里强健体魄,都受益匪浅。”
他看向林洋,眼中带著探究:
“不过……我修行什么路,为何你会如此高兴?”
林洋嘴角的笑意,在陈阳注视下,几乎要压制不住地满溢出来。
他连忙展开摺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当然高兴啊!”
他声音透过扇面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
“既然陈兄你已开始淬血,便算是我西洲同道中人了!”
“咱们之间,岂不是更亲近了一层?”
“將来……陈兄隨我回西洲做客,也更显得名正言顺,不是么?”
说著,那双眼睛便直勾勾地,带著满满的期待,盯住了陈阳。
陈阳轻轻皱起眉头:
“怎么?你又想骗我去西洲?”
林洋闻言,立刻放下摺扇,露出一张写满冤枉的脸,哼哼道:
“陈兄啊陈兄,怎么能说是骗呢?”
“我一直都是光明正大地邀请你去西洲做客啊!”
“领略一下不同於东土的风物,见识一下真正的妖修传承,有何不好?”
陈阳看著他这副模样,只是笑了笑,不再接话,將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林洋见状,也知道急不得,有些无趣地撇撇嘴,重新躺回软垫,眯著眼睛假寐,留意著外界的动静。
陈阳的注意力,则再次放在了杨氏龙族那边。
杨厉依旧脸色阴沉,站在人群中,身上时不时有电光不受控制地窜出,显示著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而杨胜则是一脸茫然,看看自家兄长,又偷偷瞟一眼御座方向,抓耳挠腮,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理清头绪。
这兄弟二人,实力绝对不弱,出手也狠辣果决,绝非缺乏斗法经验。
可为何……面对自己时,会出现那般诡异的情况?
“那杨厉,为何对我……手下留情?”
陈阳心中喃喃,百思不得其解。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心中的疑惑,也仿佛是为了挽回顏面,杨氏龙族阵营中,在短暂的骚动与商议后,竟又接连派出了数名子弟。
这些人修为高低不等。
他们或持法器,或运神通,一个个轮流上前,向陈阳邀战,或是直接发起攻击。
陈阳来者不拒,或是以道韵法印应对,或是以血气妖影周旋。
然而,诡异的情景,再次上演!
无论上场的杨家子弟是谁,无论他们施展何种手段,攻击的威力强弱……
在与陈阳交手的关键时刻,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偏差!
或是灵力运转突然滯涩,或是招式轨跡莫名偏转,或是锁定失效被迫变招……
总之,没有一人,能真正对陈阳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个人问题。
但当接连七八名杨家子弟,都出现同样诡异的情况时,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意识到不对劲。
这绝不是巧合。
也不是某个子弟出了问题。
“不光是杨厉一人……”
“这杨家上下……为何无人敢对这陈阳下死手?不,不是不敢,是……不能?”
“此人身上,莫非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针对杨家的……西洲诡譎妖术?”
惊疑不定的议论声,如同暗流,在几大世家与宗门阵营中涌动。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阳身上,已不仅仅是忌惮,更带上了恐惧。
陈阳退回御座,端起茶杯,却无心饮用。
他將目光投向身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留意外界的林洋。
“这是……你的手段?”
陈阳以传音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在他看来,林洋来自西洲,背景神秘,手段诡譎莫测。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情景,若说是林洋暗中施展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或诅咒,影响了杨家子弟。
似乎……也说得通?
林洋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惯有的慵懒笑意渐渐消散,转为一种罕见的凝重与深思。
他目光投向杨氏龙族阵营,在那一个个或愤怒,或茫然,或失魂落魄的杨家子弟脸上扫过。
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不。”
最终,林洋缓缓摇头,以传音回道,语气斩钉截铁:
“这不是我的手段。”
他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困惑。
“起初,我也以为那杨厉是另有目的。”
林洋传音解释道:
“但后来,其他杨家人上前,结果都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这绝非个例。总不可能……整个杨氏龙族,都被陈兄给蛊惑了吧?”
他似乎在说笑,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林洋继续道,仿佛在梳理思绪:
“杨氏龙族,身具真龙血脉,只要血脉纯正者,性格大多暴烈刚直,勇猛好斗,极难被外力影响心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依旧有些畏缩的杨胜身上。
“尤其是方才那杨胜……面对你时那缩头缩脑,纠结顾忌的模样……”
林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总感觉,杨胜那种情態,那种因为顾及他人感受,而强行压制自身怒意的表现……
似乎在哪里见过。
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林洋摇了摇头,暂时將这团乱麻般的思绪压下。
而此刻。
第一道台上,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东土大宗队伍,通过传送阵或飞遁而来。
“陈兄,你看……”
林洋重新打起精神,脸上恢復了笑意,指向新出现的几拨人马,为陈阳介绍起来:
“那是九华宗的弟子,他们宗门核心传承是三三法,讲究三行合一,结阵攻防,颇为难缠。”
“还有那边,是凌霄宗的剑修,看那服饰与剑意,应该是斩云峰一脉的……”
陈阳顺著他所指方向看去,微微頷首:
“这些宗门,我都知晓。”
他在地狱道三年,与东土各宗弟子打交道极多。
后来化身楚宴在天地宗,也对各宗情况有所了解,自然不陌生。
林洋闻言,笑了笑,似乎並不意外,但那双眼睛却微微眯起,状似无意地问道:
“看来陈兄对於这些东土大宗,真是了如指掌啊。莫非……陈兄你如今,便是在某个大宗之中潜修?”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陈阳心中骤然一紧。
一股凉意自脊椎升起。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如同被触及逆鳞的龙。
“你……什么意思?”
陈阳声音微沉,体內灵力悄然提起。
林洋注意到了陈阳瞬间的紧绷与敌意,脸上笑意不变。
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解释道:
“没什么啊,就是隨口一问而已。”
“陈兄不必紧张。”
“东土辽阔,宗门林立,像陈兄这般人物,若要寻个地方安稳修行,躲避风头,选择一个大宗隱姓埋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嘛。”
他笑得人畜无害,仿佛真的只是隨口閒聊。
陈阳紧紧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见他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並无深究或试探之意,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才缓缓鬆弛下来。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林洋只是基於常理猜测?
他收回目光,不再言语,只是心中那份警惕,却並未完全放下。
而他的注意力,也重新被那高调而强势的南天四大世家所吸引。
虽然对这南天五氏早有耳闻,但所知终究零散。
今日亲眼得见,无论是杨氏的龙霆道基,凤家的凤仙虚影。
还是那文氏,安氏子弟身上散发出的迥异於东土修士的独特道韵与威仪,都让他心生感慨。
“那南天世家,看上去……確实气度非凡,与东土宗门修士,截然不同。”
陈阳低声自语:
“而且,道韵筑基者……似乎比东土要多上不少。”
林洋闻言,轻笑一声,接口道:
“那是自然。毕竟是最接近日月的地方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日月之光,亘古普照,却也最为偏爱那片土地,蕴养出了这传承万古的五氏。”
“说起来……”
“当年这五氏的祖辈,决意举族迁移,离开东土,远赴南天时,可是从东土带走了不少好东西呢。”
陈阳心中一动:
“带走?”
林洋点了点头,摺扇在掌心轻敲:
“对啊,陈兄莫非没有听说过这些旧事?”
他眼中带著一丝考较的笑意。
陈阳思索片刻,道:
“我在菩提教时,曾听闻……杨家当年,似乎是抽取了东土的祖脉,带往南天,作为立族根基之一。”
这个消息,当年是从江凡那里听来,不算绝密。
他也由此得知,真龙蜕变,似乎需要祖脉地气滋养。
林洋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仿佛找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
“陈兄所知不差。”
“不过……这南天五氏的祖辈,当年离开时,抽走的可绝不止一条祖脉那么简单。”
“正因为带走了这些关乎东土灵枢的重器,才导致东土后来的灵气,整体上始终不及南天那般得天独厚,浑厚精纯。”
他悠悠抬手,摺扇虚点,仿佛在歷数一桩桩古老的公案:
“比如那凤血世家,当年便是连根拔起,搬走了一座名为崑山的神山。”
“此山通体由一种温养火脉的灵玉构成,沉重无比,有镇压大地火脉,调和地气之效。”
“崑山被取走后,东土自此便少了这份镇守,地火失衡,地动山摇频发,不知导致多少生灵涂炭。”
“那麒麟陈家,带走了一片桑林古地。”
“传说那片桑林受日月精华滋养万年,所產桑叶蚕丝,有蕴灵养神之妙。”
“桑林被移走后,东土千年间再难寻上等桑蚕,凡俗织造一度衰微,黎民甚至只能以树叶蔽体,苦不堪言。”
“金介文氏,更是搬走了一处名为云梦的浩瀚大泽。”
“那大泽水汽丰沛,灵泉暗涌,是无数水系生灵的棲息地与东土重要的水源调节之所。”
“云梦大泽消失后,东土许多地方水源枯竭,旱灾连连,不知渴死了多少生灵。”
“而后土安氏,手段更是惊人。”
“他们直接动用莫大神通,將东土整体地壳……抽去了三丈之厚!”
“以此土为基,悬空造陆,硬生生將南天与东土的距离,推远了三丈!”
“虽然大多数地方感觉不明显,但自此东土沿海地势相对变低,更容易遭受海潮侵袭,水患加剧……”
林洋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遥远的传说,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陈阳心头震动。
万年之前的旧事,听来確实有种隔膜感,只觉得沧桑遥远。
但若细想,这些举动对当时及后世东土生灵的影响,恐怕是灾难性的。
难怪南天与东土之间,除了地理距离,似乎总隔著一层无形的隔阂。
不过,陈阳此刻更关心的,是眼前这些南天骄子的实力。
“陈怀锋不在……但这第一道台上,另外四家的天道筑基者,倒是齐全了。”
陈阳目光再次落在远处,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的杨厉身上。
“龙霆道基……”
他低声重复这个充满力量感的名字,方才那雷龙扑噬,却又诡异转向的一幕,依旧历歷在目。
让他心有余悸,又充满疑惑。
陈阳转向林洋,问道:
“对了,林洋,方才那凤家出手的女子,其道基天光显现的火焰,颇为神异,似乎对雷霆也有一定的克制之效?那是何种道基?”
林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陈阳会问。
“那人啊,是凤家这一代的天骄之一,名叫凤知寧。”
“她所铸就的道基,名为大焱道基,取意凤仙浴火重生。”
“火焰不仅炽烈霸道,更蕴含一丝涅槃真意,对於阴邪污秽,乃至部分雷霆属性的力量,確有克制之效。”
说到这里,林洋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带著几分玩味,目光在陈阳脸上转了转:
“话说回来……那凤知寧,方才可是好几次,目光都不经意地瞟向陈兄你这里呢。”
陈阳正听得专注,闻言下意识地回道:
“我不认识此人。”
话音刚落,他却感觉唇边一凉。
低头一看,林洋不知何时又剥好了一枚晶莹剔透的葡萄,正笑盈盈地递到他嘴边,作势要餵。
陈阳眉头一皱,斥责的话还未出口,便对上了林洋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
他心下一顿,下意识地张了嘴。
然而,上下齿刚轻轻合拢,一股猝不及防的酸意,瞬间在唇齿之间爆炸开来!
“唔!”
陈阳脸色一变,头皮发麻,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怎么……怎么是酸的?!”
林洋见状,先是一愣,隨即拿起手中剩下的半串葡萄看了看,恍然道:
“原来是酸的啊!我说这顏色怎么有点发青,不太对劲呢!”
他晃了晃手中那串明显还未完全成熟的青葡萄,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顺手將那半串都塞给了陈阳。
陈阳皱著眉头接过,看著手中青翠欲滴却酸倒牙的葡萄,没好气地道:
“这葡萄根本没熟透!你怎么什么都摘来吃?难怪这么酸!”
他念叨著。
几乎是本能地,体內道韵微微一动,灵力流转指尖,便想顺手將这青葡萄催化催熟。
然而。
就在灵力即將透出指尖,触及葡萄表皮的剎那。
陈阳脑中如同闪电划过,猛地一个激灵。
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陈兄,你怎么了?”
林洋试探著问道。
陈阳心中剧震,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
他强行將翻腾的心绪压下,神色自然地看向林洋,然后將手中那串酸葡萄又递了回去,语气带著点无奈和嫌弃:
“下次回上陵城,別买这种青色的了。酸得倒牙,怎么吃啊?”
说完,他不再看林洋,也不再看那串葡萄,仿佛真的只是嫌弃葡萄太酸。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场中央。
那里,正不断有东土宗门队伍通过传送阵抵达,走上这第一道台。
唯有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残留著一丝后怕的冰凉。
林洋接过葡萄,看了看陈阳平静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青翠的果子。
眼中光芒微微一闪,却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將葡萄隨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接下来的时间,陈阳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天地宗的队伍在杨屹川的带领下到来,杨屹川看到这奢华御座时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復平静,与孙展低声交谈几句后,便带著队伍在不远处安顿下来。
远东千宝宗的唐珠瑶,御气宗的莫北寒也相继出现,两人气息比起当年都凝练了不少。
看到御座时也是面露惊诧,向旁人打听后,看向御座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
九华宗的陆浩,带著一身冷冽气息现身。
他上来后,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这显眼至极的御座,眉头紧锁。
在向旁人问明情况后,他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陈阳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蕴含著杀意的目光,穿透帷幔,落在了自己身上。
“此人……比南天那些天骄,恐怕更加棘手难缠。”
陈阳心中警兆顿生,对陆浩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隨后。
搬山宗的岳錚和岳秀秀兄妹也出现了。
两人从旁人口中得知方才发生的一切后,反应截然不同。
岳秀秀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而岳錚则是眼中精光爆射,满脸兴奋,望向御座的目光充满了热切。
陈阳对此,只能暗自苦笑。
再往后,一些当年在地狱道中有过交集的宗门弟子,也陆续抵达。
陈阳大多认得,但並未过多关注。
然而。
当又一队身著粉色服饰,气质婉约的女修队伍,通过传送阵裊裊登上第一道台时。
陈阳原本只是隨意扫过的神识,却在掠过其中两人时,猛地顿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仿佛要看得更清楚些。
那两张面容……
柳依依,小春花!
云裳宗的队伍!
她们……竟然也来了?
陈阳心中瞬间翻涌起喜悦。
按照他之前的了解,这两人因为自己的缘故,一直在云裳宗內关禁闭。
上个月修罗道开启时,云裳宗的队伍中並未见到她们的身影。
没想到,这一次,她们竟然被准许前来这修罗道。
陈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两道身影,看著她们在云裳宗队伍中,与其他同门低声交谈。
而就在陈阳心神激盪,目光凝注之时……
身旁的林洋,也顺著陈阳的视线,瞥见了云裳宗队伍中的那两道身影。
他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用摺扇轻轻敲了敲掌心,低声嘀咕了一句:
“嗯?怎么这两个小丫鬟……这一次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