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先礼后兵 胡同里的吸血鬼
那仨老他確实忌惮,但这俩小的……
廖爷心中的轻敌思绪刚发散到一半却被硬生生掐断,就像是某个植入体內的程序起了作用。
廖爷先朝著远处那辆暗著灯的计程车微微点头,而后便朝著摩托车走去。
胖子见廖爷神色平静,也只能收起了脸上的狷狂,一抬手撤去了自己的神通,垂手跟在廖爷身后。
而这一切都落在左灿眼中。
“水庸……”
左灿低声说了一句。
“水庸?什么水庸?”王元接过左灿丟过来的摩托车头盔往前挪了挪,换到了驾驶席上。
水庸,是一个隨著时代的推移渐渐消失的词汇,在古代,水庸的含义约等於城隍。
《礼记》中记载,周时祭祀的“八蜡”中便有“水庸”,水庸即“水者隍也,庸者城也”,泛指那些水边的小神。
而那时候水边的小神……往好听说是城隍,往不好听说就是某些水中精怪。
小学语文课本上《河伯娶媳》便是以村民腊祭水庸为背景写出来的故事。
之前情报有限,左卫民没瞧出胖厨子的跟脚,此时左灿却是通过胖子的神通瞧出了他的底细。
“二位,你们来的正好,你们不来,我还准备去你们那报案呢。
这个小伙子,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就跟我们动手,擒下来后他才说,前几天持刀行凶先后重伤四人的案子也是他犯的,至於那个女孩儿则是个罗剎鬼,俩人为团伙作案。
我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做什么都得合法合规,但谁让他俩负隅抵抗呢?嘿,当时情况別提多凶险了,不允许我们留手啊。”
廖爷张开双臂,满脸无奈,像极了懊恼的守法公民。
他身后的胖子则一脸诧异,他不知道廖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三个老的你怕可以理解,可两个送上门的瓜娃还客气什么啊?
他却不知道,廖爷杀心已起,前倨后恭只是为了瓦解左灿的战斗意志。
別看来的只是左灿和王元,但越是这样,廖爷……应该说钱思思越是小心谨慎,言语中先给对方一个可以商量的心理预期。
人就是这样,如果打定主意准备绥靖,便会绥靖到底,到最后眼睁睁看著自己被蚕食吞噬,最后连骨头渣子不剩。
“我们巴不得您赶紧来把这俩人带走呢,后续如果还有其他什么事儿需要配合的,也请开口,不用客气。”
左灿扭头看了眼王元,俩人进裂隙前已经商量好了策略,左灿上,王元不下摩托车,见势不妙不用管她,赶紧跑等待救兵。
对於如此简陋的战术,王元肯定是反对的,並且是坚决反对!这不纯属玩命嘛!
但左灿却告诉王元,她有一张极强的底牌,关键时刻可以用寻呼机求援。
一个多月前在执行某个任务时,她在裂隙中遇见了一个操著天津口音的怪人,对方还带著老婆孩子,一家人进裂隙跟去北戴河度假一样。
从三人身上左灿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如果这三人能来,不管是什么魑魅魍魎都能镇压住,绝翻不起一丁点浪花!当然了,人情只有一次,不到最后关头左灿是不会用的。
“丁胖子,別挡道儿,让这位同志把人带走,咱们今天確实犯了错误,刚才我怎么说的来著,下手有点分寸!现在好了吧,回头你得好好接受批评教育。”
丁胖子能怎么办?只能低头耷拉眼儿地装孙子唄,一个劲儿地赔笑脸。
廖爷则惺惺作態地將右手伸向左灿,看意思是想握手言和。
左灿的视线则投向远处,立交桥的桥墩子下面,浑身浴血的寧小鹏和小倩依偎在一起早已没了声息,二人十指相扣,望向彼此,如同一尊血腥的雕塑。
道姑一言不发走到面前,隨即伸出右手。
远处车內的钱思思嘴角悄然翘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爬上小脸。她指间的丝线在黑暗里若隱若现,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待会儿该怎么炮製左卫民的孙女。
可下一秒,那点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左灿完全无视廖爷,而是抬起右手,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