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花贼认罪,李仙何在,玉女恼怒,敢忤我意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官府差役,皆参与其中。然湖域广袤,声势虽大,进到湖中深处,便被压了声息。
找寻数日,不得分毫线索。南宫家、卞家所拨银两飞快消耗,眼见剿匪大事落空,眾人一筹莫展,分外落寞。卞边云嘆道:“巧妹,非我等不尽力,而是花贼狡猾,乃江湖顽疾恶瘤,实难轻易绞杀。”
卞巧巧知不好强求,眼眶红润,沉默不语。这时赵英再缓缓道:“区区花贼,剿之何难。”
南宫玄明问道:“哦?素闻道玄山玉女大名,难道你有妙计?”
太叔玉竹拱手道:“师妹既然发话,便自有妙计。”赵再再说道:“再再不忍卞妹神伤,此行该倾力相助。诸位皆出自大族,与道玄山千丝万缕,年纪年长再再许多,实是为兄为长。行事自有主见,再再不敢冒爭主导,既伤了各派情谊,又叫诸位不喜。是以前数日只观不语。待诸位能耐尽显,若不能成事,便再由再再主导。”
她看似客气,实则极不客气、露骨。但声音美妙婉转,闻之如清风扑面,叫人不易恼怒生气。南宫无望道:“赵姑娘若有计划,该早早提出,倘若能行得通,难道我们会不听从?此刻——钱財几乎耗尽,纵有计谋,也无力气施展啦!”
赵苒再笑道:“无妨,我之计谋,不需太多钱財。几位只需听我差遣,自可尽破花贼。”
眾人闻听“差遣”二字,微有不悦,赵再再尚未出世,空有名头而无实跡,且眾人年岁既长,武道修为亦不弱她。“差遣”二字用得万万不妥。
太叔玉竹立即道:“师妹,你尽力差遣罢。玉竹必然听从。”苏揽风笑道:“是也,是也。”
卞、南宫两家见此,皆拱手示意,愿意听从差遣。赵再再便即说道:“想寻得水坛所在,实不困难,我净瑶神鸟俯瞰九天,自可飞自云雾间观察。”
卞乘风说道:“恐怕不容易,水坛附近必有困局。纵然鸟兽飞去,闯进地势中,亦难自拔。”赵再再说道:“小净天赋异稟,不惧困势。”
南宫玄明道:“那净瑶神鸟虽能抵达,我等却难。我等不会腾云驾雾,只能通行水路。”
赵苒苒懒得解释缘由,只说道:“诸位只需听我调遣,非但能败尽花贼,还可兵不血刃。”便不加多言,嘱託眾位人物,將声势尽收,沉寂一段时日后,各设法打杀一名花笼门长老。
依她计划而行,南宫玄明、卞边云等能耐不俗,各自擒抓花贼,將刘渔、高、罗等长老尸首带回。赵再再將一玉镜取出,掛在净瑶神鸟脖颈处。此乃“送目子母镜”,乃是珍宝奇物,两镜镜像相通。
她即派遣神鸟高飞俯瞰。五行困局虽深奥,却终究难以面面俱到,神鸟飞到高处,困势便难起作用。歷代水坛副总使,万难料到神鸟出世,毕生得意之布局,被弹指尽破。
神鸟裹挟“子母送目镜”,將水坛依稀窥尽。得知內有数位长老、施於飞、金世昌、
严浩等人,且居住有寻常百姓人家。她恐神鸟被觉察,是以不敢低飞,了解敌眾首领,便不再深入探察。她已知如何应对,正所谓斩草除根,她却先除根而后斩草。
设法破坏“水石宝鼎”,必可引出关要人物。水石宝鼎乃水木之精、水石之精所铸。
只需“腐水”“臭石”两道凡庸俗物便可令其腐坏。
她既派遣南宫玄明、卞边云去筹备。两人能耐皆深,手段城府皆不俗,很快便能取得。她再通过净瑶神鸟,暗中腐坏水石宝鼎。之后静待时机便可。
果如她所料。后有一长老起鼎,觉察宝鼎腐毁。施於飞、金世昌连夜赶出水坛,欲寻鼎回坛。赵再再为求稳妥,层层布局,诱导施於飞深入陷阱,再一举布阵打杀。施於飞觉察不对时,纵然殊死搏斗,亦是为时已晚,被斩下首级。临死前送回信鸟。她自不阻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再再便率船驶向水坛。水坛迷局虽难,但有净瑶神鸟指引在前,自能稳步靠近水坛。但沿途的乱流、凶险、礁石林、险滩——却不能轻易化解。
唯眾天骄各施展手段能耐,见招拆招,隨机应变,一一化解。天地险奇,置身其中,谁也难说绝无凶险。
进湖时本有三艘官船,途中毁去两艘。赵再再虽胸有成竹,路经这段水路,亦心中感慨:“好一困势,若不深涉其中,甚难设想。不怪花笼门行恶多端,却无人能够惩处。”
途中又遇金世昌搭载严浩出岛布置五行。金世昌被斩杀当场,严浩跳船遁逃,多半有死无生。计算尚有五日抵达水坛时,便以神鸟送信,杨言十日內尽剿花贼,散布焦躁恐怖,攻破眾长老心房。
第五日始,她等已到水坛附近,藏身浓雾当中。陆续送来眾长老尸首、金世昌尸首、
施於飞尸首——层层施压,观察眾长老焦虑崩溃。
最后竟欲血战血拼。
赵再再生性素来高傲,本欲尽数诛杀。但观此场景,心中忽想:“尔等花贼,怎配与我拼杀?未免往脸上贴金。哼,你等既想血拼,也好叫我瞧瞧有无那血气。若有,我反倒高看你等一眼。”
当即擬写最后一封信,突然给出退路,却需承受屈辱,她料定花笼门必会尽数跪服,便派净瑶神鸟遣送而去。登岛时日,果见海滩中跪者无数,万事万物如她预想。“血拼”已成戏言,“求饶”方为实话。
官船靠岸。花笼门眾贼手脚受缚,跪地低头,浑身颤抖。南宫玄明睥睨眾人,震声道:“谁为龙首,抬头看来。”
周正德颤抖抬头,见船中高立眾人,皆气度不凡高大威猛轩昂挺拔,再念及自身姿態,丑陋齷蹉卑微可怜,更为惶恐,颤抖说道:“小的,小的暂代龙首一职,率领花笼门罪徒,尽数领罪受罚。”
卞乘风说道:“很好,深夜子时,你在做什么?”周正德连忙道:“罪奴已跪在海岸,恭迎眾位侠士驾临。”
卞乘风问道:“既称罪奴,所犯得何罪,速速说道而来。”周正德立即道:“我周正德卑鄙无耻,第一大罪为——”
南宫玄明震声道:“站起来大声说,余等罪奴,皆看向他。若觉察所言有半分不对,便立即出声。”
眾花贼纷纷抬头,不敢看南宫玄明、卞乘风等人,千百自光聚焦周正德,將他体肤体態尽观眼底。韩紫纱、叶乘、孟汉等——各自看去,皆哀想:“此刻之他,便是等后之我。
我等身受束缚,衣无寸缕,再遭万千目光观望,著实毕生大耻。然若不这般做,小命又难保。”,恨不得吞舌自尽,但终究不敢。
周正德毕生未曾受过这等屈辱,衣无寸缕於眾,大声自述罪状。万不敢分毫隱瞒。待他讲述罪状,卞边云问道:“他所言可是为真?”
眾花贼沉默无言。卞边云跳下官船,检查绳索无碍,说道:“既然认罪,饶你性命无妨。你退去一旁,登记原本姓名,后改名罪奴一。”
周正德跪得膝节红肿,神情空洞道:“谢——谢侠士开恩。”双腿遭缚,並步而跳,在一旁登记名册。虽活下性命,却不知值不值得。
南宫玄明看向韩紫纱,眉头微皱,古怪道:“竟还有女长老,你姓甚名谁,所犯何罪,起身道来!”韩紫纱乌髮尽剃,嫵媚面容失了胭脂妆弄,堪堪可算较好,身段丰腴,她羞辱更胜周正德,昔日风光无限,今日屈辱难堪,起身时几乎昏厥。被强定身形,再言说罪证后,心气已散,顷刻苍老十岁。
再到叶乘述罪,卞巧巧认出叶乘,跳下官船,说道:“是你!就是你抓得我!”叶乘訕訕笑道:“卞姑娘,原来你没死啊。先声明一点,非我抓你,而是护送你。当时我对你可是秋毫无犯啊。”
卞巧巧说道:“这倒是。哼,你好自豪么?我且问你,琉璃姐呢?你若欺负她,我便砍了你!”
叶乘摇头道:“不敢,不敢,你琉璃姐定在青牛居等候。咱们诚心认错改进,不敢伤她等分毫。”
卞巧巧神情缓和,后退半步。叶乘自述罪证,跳去一旁登记名册。
南宫无望饶有兴致问道:“来时听闻花笼门有位甚么新秀,名唤李——什么——他可在场?”
场中一片寂然。孟汉忽然起身道:“那贼名为李仙!”他与李仙存有仇怨,见他风光无限,年轻气盛,心下羡慕嫉妒。能见他显露丑態,自是万分快意。
南宫无望笑道:“不错,就是李仙。那甚么李仙可在场,速速站起来自述罪证。”连喊数声,皆不听回应。
卞边云喝喊道:“罪奴李仙,还不速速起身!”身震如雷,滚响八方。眾花贼皆颤慄难停,发出杂响。
赵苒苒眉头一皱,轻拍净瑶神鸟羽翼。神鸟振翅飞离。
不多时,她眸中精光一闪,心道:“好啊,倒真有花贼,出我意料,敢忤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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