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当救下邽 隋唐公子,从夺取关中开始
烈日炎炎,炙烤著冯翊郡治所的城墙。
郡守府邸內,太守萧造独自坐在后堂阴凉处,面前摊开著一封封来自下邽的求援信,以及郡內各处送来的军情急报。
汗水从鬢角滑落,滴在官服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跡,萧造却浑然未觉。
“明府。”
郡丞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诸位將军和属官已在堂外等候多时了。”
萧造总算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疲惫的脸。
他年近五旬,出身兰陵萧氏,並非寒门,也不是顶尖门阀,能坐到冯翊郡守这个位子,靠的是谨小慎微和一丝侥倖。
萧造挥了挥手,嗓音有些沙哑:“让他们都进来吧。”
不多时,七八名文武属官鱼贯而入,分列两侧,为首一人体格魁梧,面色沉毅,正是郡尉高巍,他曾任鹰扬郎將,是堂內唯一真正经歷过战阵的將领。
“情况,诸位想必都已知晓。”
萧造没有绕圈子,直接拿起桌案上最新的一封书信,那是下邽县令韦粲的亲笔。
“李渊的儿子李智云,亲率贼军数千围困下邽,日夜打造攻城器械,如今韦县令泣血求援,诸位且议一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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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內沉寂了一瞬,隨即瞬间炸开。
“明府!下邽乃我冯翊南部门户,一旦失陷,贼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我冯翊城下!岂能坐视不救?”一名掌管粮草的主簿率先开口,语气激动。
“救?拿什么救?”
立刻有人反驳,是掌管文书的中正官,他面色焦急:“郡中可用之兵不过四千余人,还要分守各处要隘,若是倾力去救下邽,冯翊本城空虚,万一贼军有偏师来袭,我等可就皆成瓮中之鱉了!”
“难道要坐视下邽陷落,韦县令殉国吗?”主簿涨红了脸。
“殉国?”中正官冷笑一声,“韦粲自己要当忠臣,难道还要拉上我等和全城军民陪葬?李渊父子势头正盛,晋阳军已克临汾和絳郡!我们在此与一个竖子纠缠,岂非不智?”
“此言差矣!”
又一名武將出列,朗声道:“李智云不过仗著韩世諤、李孝常两个降將,又纠集数千乌合之眾,能有多大能耐?高郡尉只需率精兵前往,与下邽守军里应外合,必可破之!届时不仅能解下邽之围,更能挫败李渊锐气,彰显朝廷天威!”
“乌合之眾?”一直沉默的高巍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堂內爭论为之一静。
他转向萧造,拱手道:“明府,末將已派人仔细查探过,那李智云固然年幼,却非庸碌之辈,他能说动韩世諤这等宿將,连克华阴、郑县,迫降永丰仓,可见用兵颇有章法。”
“其麾下虽新附者眾多,但核心乃是韩世諤旧部,颇为精悍,更何况此子如今打出『渭北道行军元帅』旗號,显然志不在小,围困下邽,恐是项庄舞剑。”
萧造皱起眉头,问道:“高郡尉的意思是……他意在诱我出兵?”
“极有可能。”
高巍沉声道:“我军离城野战,或许正中了对方下怀,末將以为,当固守冯翊为上策,毕竟下邽城防尚可,韦县令若能坚守待变,或可等到转机。”
此话一出,那主簿更急了。
“哪来的转机?若是不救,下邽必失!届时贼军掌控渭北南下通道,粮草兵员可源源不断,我冯翊一座孤城又能守到几时?此为唇亡齿寒之理啊,明府!”
萧造闭上眼,用力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他何尝不知唇亡齿寒?
但萧造更怕的是出兵之后,冯翊有失,而且他对李渊並无深仇大恨,乱世之中保全自身和家族,以及这一城百姓才更为实际。
他甚至暗暗想过,等到李渊大军真到了城下,献城投降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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