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胡尘乍起 隋唐公子,从夺取关中开始
“命你率本部兵马,並调刘弘基部两千步卒,共计五千人,明日为前军,护送部分輜重,大张旗鼓行进至野狐滩停止,依地形立营,多设旌旗,广布疑兵。若刘鷂子来攻,务必坚守阵线,吸住敌军,不得有误!”
“末將遵令!”韩世諤抱拳领命。
“五郎!”
“请大都督吩咐!”李智云亦以军礼应之。
“命你统率孙华、韩从敬所部骑卒,及段志玄所率五百晋阳精骑,共计一千五百骑,即刻前往野狐滩东南矮林之后潜伏。待敌军大举进攻韩世諤部时全力出击,直插敌阵侧后,务求一击破敌!”
“得令!”
“其余诸將,隨我坐镇中军,策应各方!”
“诺!”眾將齐声应命,声震帐篷。
军议散去,眾將各归本部准备。
李智云回到自己营区,孙华和韩从敬早已等候在此。
“尚书令,真要打埋伏啊?”孙华搓著手,脸上满是兴奋,“某早就想会会那刘鷂子了,听说他手下有几个硬茬子。”
韩从敬则更关心细节:“尚书令,野狐滩那片林子不大,一千五百骑藏进去,会不会被对方的游骑发现?”
李智云一边检查著自己的弓弦,一边道:“刘鷂子骄狂,注意力必然都在前军大营上,只要小心些就问题不大。此战关键,在於韩僕射的步阵能撑多久,以及我们出击的时机,段志玄。”
鬼知道这廝怎么想的,根本没去见部下,而是跟著李智云来到了他这边。
“末將在!”段志玄神情振奋。
“你部晋阳骑兵装备精良,衝击力强,届时为全军锋矢,直衝刘鷂子可能所在的中军。”
“末將明白!”他眼中战意昂昂。
士卒们小心地为战马包裹四蹄,自己则口衔木枚,在李智云的率领下开始移动,向著野狐滩东南方向的矮林潜行而去。
不多时,士卒们小心地用厚布为战马包裹四蹄,自己则將木枚合在口中。整支骑兵在李智云的率领下,向著野狐滩东南方向的矮林潜行而去。
而后,唐军主力如期拔营,旌旗招展,鼓號齐鸣,沿著官道浩浩荡荡向北行进。
前军韩世諤部带著大量輜重车辆,行进速度不快,午时前后,如期抵达野狐滩。
正如李智云所料,这里地势平坦开阔,唯有东南边缘那片不大的矮林显得有些突兀。
韩世諤下令停止前进,就地依託几处缓坡和那条乾涸河床,构筑起简易营垒,並將携带的眾多旗帜遍插营地,远远望去,炊烟裊裊,人马喧譁,確实像大军主力在此休整的模样。
与此同时,数里外,一股烟尘冲天而起。
刘鷂子麾下的游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不断在唐军前营四週游弋窥探,將看到的情报飞速传回。
未时刚过,一道黑线从地平线涌现,隨即越来越宽,越来越近,马蹄声起初如同闷雷,渐渐变得清晰可辨,最终匯成席捲原野的轰鸣。
数千胡骑如蝗虫过境,围绕著一桿绣著怪异鷂鸟图案的大纛,出现在野狐滩西北方向。
这些骑兵衣甲杂乱,皮袍、铁片、甚至抢来的隋军制式鎧甲混穿在一起,手中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弯刀、长矛、骨朵、套索、应有尽有。
他们纵马飞驰,毫无阵型可言,口中发出各种怪叫呼哨,脸上带著劫掠前的亢奋与残忍。
为首一人身材不算高大,却极为精悍,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皮袄,敞著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以及脖颈后那鷂子形的青色胎记。
他望著远处的唐军营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儿郎们!”
刘鷂子举起手中带著倒鉤的马鞭,指向唐营,高呼道:“看见了吗?是南人的营寨,里面有南人的財货!南人的粮食!隨我衝进去,抢光他们!”
“杀啊——!”
胡骑们发出震天嚎叫,不需要更多鼓动,在各自头领的带领下,开始缓缓加速,如同一股浑浊浪潮,向著韩世諤精心布置的步阵汹涌扑去。
野狐滩东南的矮林之后,李智云伏在马背上,透过林木缝隙,静静注视著远处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胡骑烟尘。
他身后的一千五百骑皆已上马,刀出鞘,弓上弦,无声地排列成突击阵型,只有战马因感受到大战將至的紧张,而不安地打著响鼻。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草木和敌人身上的腥膻气味,李智云放缓呼吸,感觉到心跳在加速。
他越来越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