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吊著的最后一口气也要散了，说话都没有了逻辑，东一下西一下的。

不过姜楠和她母亲都只是安静的听著，任由泪水流下。

“……国家好起来了，咱们自己也要好起来，可我还没有看到楠楠结婚，你这么好看，还是小和山工业大学的老师，肯定能找到个棒小伙子……”

到最后，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微弱的如同蚊鸣。

肾上腺素褪去，她刚刚的活泼犹如曇花一现，终將凋零。

片刻后，她的声音完全消失，衰老的双眼终於缓缓闭上了。

“妈！”

“奶奶！”

两声再也得不到回应的呼喊后，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响彻在整个病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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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吴辰顶著黑眼圈，再次在早上八点的时候踏进了校园，並且在计算机学院的大楼下再次遇到了刘萍。

两人还是没打招呼，匆匆擦肩而过。

狗日的王宏发。

吴辰心中一边骂著王宏发，一边来到了四楼的院长办公室。

没想到拉夫罗夫竟然还在，正在和王宏发討论著什么。

见吴辰进来后，两人立即停下了话头。

王宏发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皱了皱眉。

“你最近没休息好？”

“嗯，有些研究上的问题。”

吴辰隨口道。

其实他没有休息好，完全是因为订单太多。

现在的淘宝还很纯粹，不全是竞价排名，所以他的店铺因为价格原因，很容易便吸引到了大量订单。

虽然赚了不少钱和技能点，但身心俱疲。

不过王宏发倒来了兴趣：“是关於snn的？”

“是，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我和拉夫罗夫教授在这方面都算是专家，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用藏著掖著，知道吗？”

王宏发道。

吴辰点点头，不过心里却一阵冷笑。

这两人算个狗屁专家，不过是想从自己这里白嫖更多研究成果罢了。

不过王宏发也觉得短短几天吴辰不可能有新进展。

他换了个话题道：“今天你陪我们去见一下江东药厂的姜老板，你的那个摄像头样品他很感兴趣，可能会给学校投资做项目，所以你好好表现，不该说的不要说，明白吗？”

“明白。”

吴辰点头。

看来自己之前猜的果然没错。

王宏发和拉夫罗夫这两个狗东西，真的用自己的“復仇一號”去行骗了。

所谓的不该说的不要说，应该就是让自己不要提復仇一號的缺陷这件事。

但不把这事儿搅黄，它配叫復仇一號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王宏发得到江东药厂的研究经费，那他就不会去申请学校或者国家主导的纵向课题了。

而吴辰必须要让王宏发去拿国家的钱。

按照这王八蛋的尿性，拿了经费能不贪吗？

他不贪，吴辰怎么举报他？

……

江东药厂地处余杭，原本是国企，早前由於经营不善频临倒闭。

改革时公转私后，新老板奇蹟般的转亏为盈，不仅保住了厂里工人的饭碗，还做大做强，研发数种新型药品，成了杭城的重要企业。

吴辰原本以为他们要去的是位於萧山的厂区，不料却一路来到了閒林公墓。

下车时，王宏发才和他解释了原委。

“姜老厂长的夫人上星期病逝了，今天是她的追悼会，等会儿你表情严肃些，不要嘻皮笑脸，明白吗？”

“明白。”

吴辰点点头。

不过等来到灵堂后，他还是差点没绷住。

那张摆放在供桌上的遗照，不正是自己修復的第一张照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