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张图片，就是我测试算法时的结果，左边是一张拼接图片，像素边缘有明显的灰度断层，而右边是正常电泳图，看上去就非常平滑，这个是用工具无法做到的……”

“还有这个热力学稳定性数据，我虽然对药理机制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蛋白质在这种条件下，空间结构会发生明显的变性……”

“这个方差很好理解吧？离散值不可能这么低，所以中间肯定被拿走了一部分数据，估计是不符合实验结果……懂的都懂。”

……

“总之结论应该很明显了，这篇论文就是假的。”

隨著吴辰肯定的话音落下，姜楠心头仅存的一点期望，也彻底消失了。

她明白吴辰的论证没有问题。

除了最后预测aβ*56时，那个svm算法她不懂，其他的她都很容易就理解了。

一时间，姜楠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恍惚，不由得向旁边倒去。

“小心！”

吴辰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当真是盈盈一握。

“我……没事。”

姜楠身子晃了晃，用手扶住了桌面。

想到两年的心血，竟然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上，让她受到的打击確实不小。

但她此时也已经来不及感嘆自己命运不公了。

必须儘快和父亲说清楚这件事！

她从包包中拿出自己的诺基亚e71，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应该是昨晚一直尝试打吴辰的电话，把电池都耗光了。

吴辰鬆开她的腰，拿了充电器过来：“你先充电吧。”

“谢谢。”

姜楠轻轻道了声谢，然后迅速为手机充上电。

结果刚开机，就有人將电话打了进来。

“喂，楠楠？”

姜鸿约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响起。

“爸，我没事，手机没电了，现在在吴辰这里。”

姜楠先安抚了他几句。

然后她道：“那篇aβ*56的论文確实是造假了，我们可能走错方向了……”

“……”

“嗯，我现在在他这里，马上就回去，你不用过来。”

“……”

“不要紧的，我能行……我回去和其他人解释，但合同还是先別签了。”

掛了电话，姜楠深吸一口气，將杯中的咖啡喝光。

她站起身道：“吴老师，谢谢你，我现在要回厂里了。”

“你现在能开车？”

吴辰皱眉问道。

姜楠点点头：“能的。”

“不，你不能。”

吴辰果断道：“要么你就在我家，要么我送你到学校你休息一会儿再回去，现在可是早高峰，从这里回萧山至少要两个小时。”

杭城的经济和地位比不了北上广深，但堵车倒学的有模有样，也是垃完了。

姜楠还想挣扎，但在吴辰的坚持下还是屈服了。

“那送我到学校吧，然后你去上课，我在车里休息一会儿。”

她说。

她也確实累了，而且两人之间也算是朋友了，没必要那么客气。

……

下楼后，吴辰开上姜楠的红色小奔驰，载著她到了小和山校区。

姜楠在副驾驶上给姜鸿约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然后就发起了呆。

结果秒睡。

十几分钟后到了学校停车场，她才惊醒过来。

看了看表，发现已经7点40分了。

她带著歉意道：“谢谢你了，吴老师，我清醒多了。”

“小事，你再眯一会再走好了，反正现在还堵著，我先去上课了。”

吴辰有早八，所以也没多讲。

不过一开车门，就正好遇到了卡点上班的王宏发。

王宏发也没想到吴辰会从姜楠的车上下来。

他的目光从吴辰身上扫过，又看了一下副驾驶上的姜楠，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