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钱鐸,朕要杀了他! 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鉴宝
插羽急报,非军国大事、地方剧变不用。
良乡?那不是钱鐸奉旨安抚勤王军、筹措粮餉的地方吗?
前几日不是刚传回他抄没乡绅、筹集钱粮的消息吗?
能出什么需要插羽急报的“事”?
崇禎心头莫名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毫无徵兆地窜起。
他示意王承恩接过奏报,展开。
只扫了一眼,崇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捏著奏报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王承恩站在身侧,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慌忙低下头,再不敢看第二眼。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崇禎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像一头巨兽的喘息。
群臣面面相覷,心中惊疑不定。
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消息,能让皇上如此失態?
“砰!!!”
一声巨响,崇禎狠狠將那份奏报连同身前的紫檀御案拍得山响!
笔架、砚台、茶盏齐齐跳起,墨汁茶水泼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崇禎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声音嘶哑扭曲,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咆哮而出,“钱鐸!钱鐸这个逆臣!狂徒!他......他竟敢杀了杜勛!杀了司礼监秉笔!杀了朕钦派的太监!!!”
“什么?!”
“杀了杜公公?!”
“这......这怎么可能!”
殿內瞬间譁然!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响成一片。
杜勛是谁?司礼监秉笔太监,內廷排得上號的人物,奉旨出京的钦差!代表的是皇帝的脸面!
钱鐸竟敢杀他?!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能形容的了,这是形同谋逆!
是赤裸裸地对皇权、对皇帝的挑衅和践踏!
崇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烧得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他想起钱鐸在殿上指著自己鼻子骂昏君的模样,想起他屡次三番求死般的狂悖言行,想起自己一次次压下怒火,甚至还將他放出詔狱,委以重任..
信任?期待?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此子虽狂,或可用之”的念头,此刻全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被愚弄的耻辱!
“疯子!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朕如此信他,將安抚大军、筹措粮餉的重任交给他,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擅杀內臣,还是司礼监秉笔!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崇禎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愤怒、惊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钱鐸的行为,已经彻底超出了他能理解、能控制的范畴。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王承恩连忙上前,想要搀扶摇摇欲坠的崇禎。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崇禎一把推开王承恩,目光如癲似狂地扫过殿下群臣,最后死死定格在奏报上钱鐸的名字上,“杀!朕要杀了他!朕一定要杀了他!诛他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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