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钱鐸,真是贵人啊! 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鉴宝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铁甲鏗鏘声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
薛国观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胸中那股恶气总算出了几分。
他拿起一旁的乌纱帽,拍了拍灰,重新戴回头上,整理了一下官袍。
“钱鐸......”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嫉妒与狠毒的复杂神情,“你能做到的,本官也能做到!而且会做得更漂亮”!”
他转身朝县衙正堂走去,脚步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既然软的不管用,那就来硬的。
他薛国观,今日就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乡绅们知道,他的刀,也是能杀人的!
乾清宫,炭火烧得正旺。
崇禎斜倚在御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几分清明锐利。
他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正是吴孟明刚刚呈上的、关於钱鐸在良乡所为的详细稟报。
王承恩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吴孟明跪在御阶下,垂首稟报:“......钱鐸至良乡第三日,甘肃巡抚梅之焕遣亲兵把总王大有持密信求见,言所部五千陇右兵断粮三日,士卒日食一粥,恳请钱鐸拨粮接济。钱鐸当即从抄没粮仓中拨出五千石粮食、一千石豆料,命锦衣卫百户燕北並標营游击李振声派兵两百,押运前往固安......”
崇禎听到这里,眉头微皱,打断了吴孟明:“既已拨粮,为何梅之焕部仍在固安闹出譁变?朕接到的急报,不是说他们因断粮三日,与运粮官军衝突吗?”
吴孟明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回皇上,粮车......並未送出良乡。
崇禎一怔:“为何?”
“因为......”吴孟明顿了顿,才继续道,“就在钱鐸下令拨粮的当日下午,刑科给事中薛国观奉旨抵达良乡,將钱鐸锁拿,押解进京。钱鐸被擒后,良乡事务陷入混乱,押运粮车之事......便被搁置了。”
“什么?!”崇禎霍然坐直身体,眼中寒光乍现,“薛国观到良乡时,钱鐸正在调拨粮草援救梅之焕?”
“是。”吴孟明肯定道,“钱鐸被锁拿时,粮车已装好大半,只待翌日清晨出发。薛国观到后,以逆臣所筹钱粮,需待朝廷清查”为由,命人封存所有抄没物资,包括那批准备运往固安的粮车。押运事宜,遂无人再提。”
崇禎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將手中卷宗摔在御案上,胸膛剧烈起伏。
“蠢材!误事的蠢材!”他声音嘶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薛国观这个废物!朕让他去锁拿钱鐸,谁让他耽误军国大事了?!梅之焕五千兵马断粮待援,这是何等紧急!他竟然......竟然把救命的粮食给封存了?!”
王承恩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前劝慰:“皇爷息怒,太医说您还需静养,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气坏了身子......
”
“静养?朕迟早被他们气死!”崇禎猛地转头瞪向他,眼中血丝密布,“他是钦差!到了地方,不该先察看清形势吗?钱鐸就算有罪,他筹集的粮餉总是用来安抚大军的!梅之焕的求援信就在那里,他瞎了吗?!还是说,他一心只想抓钱鐸立功,根本不管將士死活?!”
他越说越气,想起前两日建极殿上,薛国观那番慷慨激昂、力主严惩钱鐸的陈词。
如今看来,那哪里是为国除奸?
分明是党同伐异,公报私仇!
更可恨的是,因为这蠢材的私心,差点酿成大祸!
五千陇右兵若是真因断粮譁变,与运粮官军衝突升级,甚至衝击州县...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崇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扶住御案,强忍眩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薛国观现在何处?”
吴孟明回道:“薛国观早早从京营调了兵马,直奔固安去了。”
“筹措粮餉?倒是走得快!”崇禎沉著脸,声音中透著一股寒意,“若是在这件事上出了差池,朕唯他是问!”
说著,他又扭头盯著吴孟明,“燕北还在良乡吧?传朕的旨意,升他为锦衣卫千户,让其押送钱粮去固安,无论如何,先稳住梅之焕手下的兵马。”
吴孟明听到这话,稍稍有些愣神。
燕北从一个小旗升为锦衣卫百户才多久?皇帝竟然又提他为锦衣卫千户了!!
他锦衣卫升迁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
到底还是因为榜上了钱鐸!
想到这,吴孟明不由得有些羡慕。
他怎么就没有遇上这样的贵人!
吴孟明压下心中思绪,应了一声,隨即便传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