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黑佛母:真打二郎神啊? 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月光重新洒落下来,带著久违的、清冷的安寧。
大黑佛母————死了。
很安详————额,好像也不是那么安详,但是不重要。
神影来得快,去得更快,金光骤然收敛,那伟岸的身影瞬间消失。
“噗通!!”
千阳身上的金光彻底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清醒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一我替兄弟们试过了,大黑佛母真打不过二郎神,不用上三清老爷了!
“师兄!”秋生最先反应过来,挣脱了还处於呆滯状態的村民,连滚爬爬地扑到千阳身边,颤抖著將他扶起:“师兄!你怎么了?!別嚇我啊师兄!”
九叔也终於摆脱了束缚,他脸色极其难看,快步走到千阳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探查脉象。片刻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稍缓,但隨即又涌上浓浓的怒气和————无奈。
他狼狼瞪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千阳,又气又急,忍不住对著骂道:“混帐小子!莽夫!蠢材!让你请神,谁让你请这位爷了?!清源妙道真君!那是你能请得动的吗?!那是三界伏魔大元帅!人家吹口气都比你小子全部法力强一万倍!
你拿什么当容器?!啊?!”
九叔一边骂,一边动作却丝毫不慢。他迅速掏出几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护心保元丹”,捏开千阳的嘴塞了进去,又取出银针,闪电般刺入千阳周身几处大穴,以精纯的茅山法力引导药力,护住他受损的经脉。
“师父——师兄他——”秋生看著千阳惨状,声音都带了哭腔。
“死不了!”九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手上施针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这小子天赋异稟,身体素质非常强大,有著道门护法神官的底子,用不了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而且那位爷也没有降临分魂,只是人间各地供奉的神庙储存的力量被你师兄引来借用了一下而已。
要是真请了那位爷,现在就是一滩肉泥了!”
九叔的说法是正確的,请神术虽然好用,但是道门弟子不知几何,正神哪有这么多功夫回应你!
所以在人间各地供奉的神庙,其中的香火之力也可以被借用,举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正神本体就是电力之源,那神庙就是分散在人间各处的基站。
千阳就是从基站借了点力量,而不是真把那位爷的分神请了下来。
九叔顿了顿,看著洞窟方向彻底消散的邪气,又看看周围渐渐甦醒、茫然失措的村民,还有远处村落中似乎也隨著邪气消散而恢復了一丝生气的灯火,最终嘆了口气,语气复杂:“不过——效果倒是立竿见影——那邪神,连渣都没剩下——倒是省了我们天大麻烦。”
秋生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变化,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感確实消失了。“那——那妞妞也好了?”
“源头已灭,诅咒自消。那孩子应该无碍了,好好调养即可,回头我再再给村民们开点药就行!”九叔肯定道,隨即又瞪向昏迷的千阳。
“但这莽小子——哼!强行请降真君神威,经脉寸裂,魂魄震盪,咱们得带他回去修养,真是——气死我了!”
他嘴上骂得凶,眼中却难掩后怕和心疼,上去把千阳背起来,慢慢向山下走去。
“走!回义庄!这臭小子,等他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九叔扛著千阳,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僂,却异常坚定。
秋生连忙收拾起散落的法器,又招呼著还懵著的陈福贵帮忙搀扶那些虚弱的村民,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后山。
月光下,隱约还能听到九叔恨铁不成钢的嘟囔:“——下次再敢乱请——我让你抄一百遍《请神禁忌录》!不!一千遍!请祖师爷多好,最多让你虚脱两天————
清源妙道真君,你小子可真敢想啊——”
夜风拂过,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与邪异。
几日后,义庄偏房里,瀰漫著浓浓的药味和墨香。
千阳脸色虽然还带著点苍白,但精神头已经恢復了。此刻,他正苦著脸,端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抄写著厚厚一叠《茅山请神禁忌条例》。
九叔背著手,在他身后踱来踱去,山羊鬍子隨著他抑扬顿挫的训话一翘一——
翘:“————首要大忌!邪神邪物,万万请不得!我茅山弟子,行的是正道,走的是阳关!那些污秽醃之物,本身就带著惑人心智、侵人魂魄的邪力!
你请它?它巴不得上你的身!到时候邪气入体,道基尽毁,轻则癲狂,重则沦为行尸走肉,神仙难救!记住了没?!”
“记住了,师父。”千阳头也不敢抬,老老实实地应著,笔下的字跡更加端正。
“其次!”九叔停下脚步,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正神之中,也有诸多讲究!不是名头大、法力强就能隨便请的,譬如真武大帝座下那龟蛇二將,降妖伏魔无数,神力至刚至阳,霸道绝伦!
你请他们,斩妖除魔自然痛快,可那神力如同烧红的烙铁,你这小身板受得住吗?一个不好,邪魔没除乾净,你自己先被那霸道神力冲得经脉寸断!”
千阳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跡,他想起几天前那差点把自己撑爆的痛苦,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再比如地府某些神官。”九叔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讳莫如深的意味。
“他们入编之前,本就是鬼王中的魁首,凶威赫赫,执掌的是轮迴刑杀,讲究的是雷霆手段!只杀不渡,戾气深重!
你请们,固然能荡平邪祟,但那阴司煞气、杀伐戾气,极易反噬自身阳气,折损阳寿福报!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绝不可轻动!明白吗?!”
“明白了,师父。”千阳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还有!”九叔竖起三根手指。
“请神之术,本非儿戏!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吉时良辰,斋戒沐浴,法坛齐备,心诚意专!如此,方能沟通上界,引神降临,事半功倍,反噬也小。”
“当然,”九叔话锋一转,嘆了口气:“像咱们上次那般生死一线,哪还顾得上这些繁文縟节?能请下来就是万幸!”
他走到千阳身边,看著他抄写的內容,指点道:“所以条例里也写了,若在绝境之中,事急从权,省略了仪式,事后必须补上!
而且要比平时更加诚心,绘製谢神符”,于吉时焚化,奉上三炷上好的通灵香”,將一缕纯净的香火意念传递上去,表达谢意与歉意。
这是规矩,也是礼数!神仙可以不跟咱计较,但咱们不能不懂事!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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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了,师父!回头我就补上!”千阳赶紧保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九叔的语气缓和下来,带著语重心长:“请神,最稳妥、最契合我茅山弟子的,自然是请本门的祖师爷!
他们得道飞升,位列仙班,与我茅山道法同根同源!祖师爷的神力降临,如同长辈灌顶,虽也需承受,但力量性质温和,与我们自身法力水乳交融,反噬最小,甚至对修行还有所裨益!这才是正途!明白了吗?!”
“明白了,师父!”千阳重重地点头,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受教。
他一边抄写最后几条禁忌,一边默默运转体內法力,感受著那虽然还有些滯涩,却比受伤前似乎更加精纯、更加浑厚的流动。
那日真君神威降临,虽然差点把他撑爆,但残留在体內经脉深处的一丝丝、
几乎微不可查的纯净神能,似乎也在潜移默化地滋养、锤炼著他的法力。
他抄著抄著,心神沉入体內,下意识地按照茅山心法搬运周天。渐渐地,一种奇异的通透感油然而生。
往日修行中一些晦涩难明、运转不畅的关窍,此刻竟如同被神光照亮,豁然开朗!体內那奔腾的法力洪流,仿佛找到了更宽阔、更顺畅的河道,运行速度陡然加快,衝击著某个无形的壁垒!
“嗯?”千阳猛地停下笔,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古怪神色。
“怎么?抄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九叔看他停下,关切地问,以为他伤势反覆。
千阳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又带著点惊疑不定,他看著九叔,嘴唇动了动,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飘忽:“师父————我————我好像————突破了?”
“突破?突破什么?”九叔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境界————”千阳咽了口唾沫,仔细感受著体內那层无形壁垒被冲开后带来的、全新的、更加广阔的力量感:“我好像————到第八境界了?”
“啪嗒!”
九叔手里捻著的一枚用来压符纸的铜钱,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o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