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张平几乎把自己钉在了武馆里。每日雷打不动地站桩，还混在练武场上，和其他学徒捉对廝杀。

他这匹突然躥出来的黑马，惹得不少人侧目。李凡最为咋舌，这个他刚认下不久的小老弟，怎么眨眼间就鼓胀起一身宛如精铁浇铸般的腱子肉？那轮廓，没个几年苦熬根本出不来！

於是，连著几天追在张平屁股后面刨根问底，是不是得了什么秘药仙丹。张平哪敢露底，只好含糊推说是天生筋骨好，如今饭食管饱，肉自然就长起来了。

追问了几天，见张平嘴巴锁得比铁桶还严，李凡也只好悻悻作罢。

张平自己心里倒有本帐。一个月的对练下来，他大致摸清了自己这身“牛力”的深浅。单论蛮力，竟真能和淬皮境的武者掰掰腕子！

连王大山都惊动了，绕著张平转了两圈，差点以为他悄无声息破了境。后来发现只是空涨了一身蛮牛力气，才嘖嘖称奇。

除了力气，论起抗揍的本事、腾挪的速度，比起真正的淬皮武者还差著火候。但这一身“天生神力”也足以让王大山高看一眼，私下里认定张平够格让馆主收为亲传。这一个月里，没少照拂。张平独居的小院也一直清静，没再塞进新人。

日子就在站桩、对练中流过。

夜深人静时，张平偶尔也会想起那个有著奇异癖好的女人，肌肤的滑腻触感、床笫间的声响如同鬼魅般在脑海里盘旋。

他在武馆里走动时，目光总不自觉扫过那些女弟子、女眷，却再也没见过那道身影。旁敲侧击地向人打听，也只落得个杳无音信。只得把心思全摁在烙印兽纹上。

盘算许久，张平决定了下一个目標——马腿兽纹。

选它，一来和他已有的驴鞭纹、牛力纹互不衝突；二来，他如今力气是够了，可腿脚著实太慢。烙印马腿纹，既能补上速度这块短板，真遇到要命的关头，跑起来也快些。

半月前，他试著溜出武馆一次。刚走出百步远，后背便隱隱发毛，像是被暗处的毒蛇盯上。当即心头一凛，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武馆大门狂奔，直到衝进大门，身后那道如影隨形的刺骨寒意才骤然消失。

自那以后，张平再没踏出武馆半步。购买马腿材料的事，也被迫搁置下来。

这一日，细雨如丝，天色灰沉得像是浸透了陈墨。

练武场上罕见地挤满了人。所有弟子、学徒，连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生面孔，都黑压压聚在此处。

张平站在人群最后，放眼望去，怕是不下千人之数。

前排那將近两百號身著统一劲装的，才是武馆的正经弟子，皆拜在馆主门下，实力个个到了淬皮境中期。这股力量，搁在小小的令川县，任谁都得掂量几分。再加上那位传言中已达炼脏境的馆主本人坐镇，难怪四通武馆能在这县里独占鰲头。

“李兄，这么大阵仗，这是要干什么？”张平捅了捅身边的李凡。

一个月不见，李凡的脸又圆润了些，肚腩微微顶到了前面学徒的后背。这傢伙月初还信誓旦旦说要勤练武功养精蓄锐，结果三天不到就故態復萌，最爱往的地方依旧是欢乐阁，只在偶尔感到力不从心时才回来练两天，找补点自信。

“嗯？”李凡正踮著脚往前瞅，闻言扭过头，一脸诧异，“馆主今日回府啊！昨儿个信就到了，你没听说？”

张平一愣。自从半月前那次惊嚇后，他日夜埋头苦练，两耳不闻窗外事，竟错过了这消息。

等待格外漫长。从清晨站到现在，少说一个时辰过去，连每日必做的山岳桩都给耽搁了。除了新来的学徒有些躁动，其他人无不屏息凝神。张平站得腿脚发麻，百无聊赖，索性凝神唤出了面板：

【张平】

【年龄：20】

【境界：无】

【烙印：驴鞭纹（69％）牛力纹（36％）】

【驴鞭纹：大幅增加下肢体积与强度。】

【牛力纹：增加身体力量，提升体质。】

兽纹的提升各有门道。牛力兽纹的进度，靠的是实打实的力气活儿——举重、发力。

这一个月，张平除了对练，又在自家小院角落里添了几个沉重的石墩子，日落时分总要加练一番。硬生生把牛力纹的进度推到了36％。成效显著，如今单手便能將那二百七十斤的石墩子稳稳举起。

倒是驴鞭纹，自从离开欢乐阁那片销金窟，再也没沾过女人边，进度便死死卡在了69％，纹丝不动。

境界那一栏，面板似乎只认武者正统的修炼层级，对他这“邪门歪道”的实力视而不见，依旧固执地標註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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