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怪物之死 丧尸专列
“如果还要揣摩它们的动机,研究它们的心理,乃至理解他们的行为……这会让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他说罢,转过身。
“不过我的30毫米机炮会时刻准备著的。”
“有道理,这种战术层面上的问题我还没怎么想过。”
琼斯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单词,但落下的雨滴很快將字母染成一个墨点,墨点瞬间化开,连带著將整个单词都变得模糊。
他盯著那个墨点,手停了下来,任由雨水吞没那个推论。
“我想他真正想说的是,这证明了我们一直以来的猜测。”
冯予笙微微回过头,看向邵明那正在雨中下达命令的坚定背影。
“变异体可能是有自我意识的,他们也许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被禁錮在属於自己的身体中;也许还在和病毒抗爭,却也无法抵挡最原始的本能。”
她收回目光。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与人之间都有杀戮和征伐,更何况它们已经……”
舒尔茨仰了下头,下巴指向坑中的尸体。
雨水將血水和病毒黑色的结晶体从尸体中带出,顺著火炮弹片留下的痕跡蔓延开来。
就像一朵正在逐渐盛开的花朵。
“不再像人。”
他的目光从那朵“花”上挪开,看向身旁同伴们的神色各异的脸。
唯一相同的也许只有落下的雨水。
“但非此即彼的敘事仍然没有改变,这个好故事也只是一个好故事,为了我们自己的生存和安全……”
他的目光又落了回去。
“我更希望站在敌人的坟前表达敬意,而不是在同伴的墓前表达悲伤。”
他没有说的,是自己內心中对团队成员心態產生的微妙变化的焦虑,他知道现在不適合说这个,也不適合在这里说。
舒尔茨抿了抿嘴,把那句话压回了喉咙里,向邵明的方向走去。
“我们在一开始的时间內不得不接受这些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纯粹的怪物,现在却被唤醒了一些……过去的回忆。”
兰伯特也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他对还在这里的几人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我们埋葬的不是一对变异的父子,而是埋葬的我们这一路上心安理得的杀戮——但舒尔茨说得没错。”
山田凉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我们不需要佐兰神父在这里了。”
两人一起离开坑边。
这里只剩下了冯予笙和仍在与那个墨点对视的琼斯两人。
雨水就像天空垂下的丝帘,將不远处渐起的人声和引擎声隔开。
旅途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