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每一次素寒都有理由，让他一时间分不清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碰巧。

现在的问题是，王嘉福杀不了那四个人，也抓不住素寒嘴里说的黑衣人，基地倖存者那边他无法交代，赵光那边他更没法交代。

两边不是人。

两天时间，王嘉福急得嘴角上火起了好几个大泡。

有时候他真想把素寒杀了就算了，但这小子整天嘻嘻哈哈，看上去也不是故意和他对著干的。

最重要的是，素寒没有和他对著干的理由。

而且素寒每天上交的晶核是其他异能者的两倍，他实在是捨不得。

再三犹豫，王嘉福还是没对素寒下手，只是让唐桥的人盯紧他。

王嘉福那边刚下完命令，素寒就立刻察觉到李天乾的不对劲。

这男人有事没事就要过来敲敲他的门，有时候半夜三更也过来没事找事。

他猜到是王嘉福那边下命令了，李天干必须有东西匯报。

为了方便李天干，他动不动就搞一些么蛾子出来。

於是李天干每天匯报给王嘉福的素寒动態变成了：

[阿寒带回来一个丧尸的头颅，放到交易所说要当晶核盲盒售卖，把交易所王叔嚇得差点中风。]

[阿寒回臥室后一直睡觉。]

[阿寒回臥室后一直睡觉。]

[阿寒今日带回一枚初级丧尸晶核。]

[阿寒回臥室后一直睡觉。]

[阿寒回臥室后一直睡觉。]

……

睡觉的次数太多了，王嘉福最后都懒得看，免除了李天乾的匯报工作。

素寒和李天干像是地下党盟友，心照不宣共处將近一个月时间。

李天干有时候会跟踪素寒，偶尔也会撞破素寒做点小手脚，包括但不限於给普通倖存者洗脑，偷偷抹黑王嘉福，甚至让万事通散播有关王嘉福的负面消息。

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事，但千里之堤溃於蚁穴，王嘉福在所有倖存者眼中的威信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这些事，李天干一条都没上报。

素寒有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室友”了。

李天干诚意十足，但他也不敢轻易相信王嘉福的人。

他跟沈承癮要了小型窃听器安装在李天干身上，每次都確定这人什么都没干才放心。

为此他又欠了沈承癮一个人情。

*

王嘉福这段期间靠著剥削下城区的倖存者，仓库里攒了不少物资。

起码再像张强那种刺头出来挑衅他的时候，他不至於没有底气了。

只可惜那部分不翼而飞的物资他始终没查到去处。

物资富裕之后，王嘉福没有把多余的物资分配给任何一个“下等人”，反而又增加了“上等人”的福利占比。

他就是要收买人心，堵住下等人的嘴。

没实力的普通人早就该在末世被淘汰了。

赵光自从妹妹受辱事件后，强硬要求把妹妹接回自己的身边，否则就拒绝向基地提供饮用水。

王嘉福理亏，也只能被迫接受。

现在兄妹两个住在一起，虽然还是受王嘉福的监视，但总归比分隔两地好多了。

赵光每天晚上回家，都第一时间去妹妹的臥室。

今天赵月的情况依旧很糟糕，蜷缩在床的一角一动不动，双目无神的望著某处。

自从把赵月接回来，赵光每天都只能面对一个木头人一样的妹妹，从来不主动开口说话。

“赵月，吃饭。”

赵光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命令妹妹吃饭了。

赵月接过赵光递过来的压缩饼乾，眼睛乾涩的流不出眼泪。

她嗓音沙哑，语气带著令人心疼的悲慟。

“……哥，我不乾净了，我配不上沈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