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那骇人的轰鸣，只有散热系统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它的机体更小，更精密，內部的电晶体集成度，是猴版的数倍。

这，才是真正的东方之星，999工程耗时大半年的结晶。

此刻，东方之星的庞大计算资源，正被分成数个部分，同时进行著几项惊天动地的工程。

一部分，在对从南海传回的地质勘探数据进行三维建模，寻找著深海之下的黑色黄金。

一部分，则在进行著一项更为神秘的计算——弹道飞弹多弹头重返大气层的轨跡优化。

国內的科研因为东方之星进入了快车道，而国外，那些花了大价钱的买家们，则开始集体陷入了抓狂的状態。

美国，ibm沃森研究中心。

哈里森博士的头髮，比半年前白了更多，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所以，你们花了五个月，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我们搞不懂』？”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怒火。

会议室里，一眾顶尖工程师噤若寒蝉。

首席工程师，那个曾在展示会上递上纸带的人，硬著头皮站起来：“博士，我们真的尽力了。它的电路架构完全是反逻辑的，很多模块的功能我们根本无法理解。”

“比如这个部分，它连接著主板上十几个不相关的区域，但它本身似乎不参与任何有效运算。”

“我们尝试绕过它，机器直接死机。我们尝试给它单独供电，它烧了。我们换上自己设计的模块，它……它把我们的电源烧了。”

另一个工程师补充道：“还有它的散热系统，那几个巨大的风扇根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核心散热，靠的是一套我们从未见过的，极其精密的半导体製冷片和微型管道。”

“还有程序！”首席工程师的表情近乎崩溃，“我们发现，机器在计算圆周率的时候，小数点后每一千位，必然会出现一个隨机的错误数字，这就像……就像这个机器在嘲笑我们！”

哈里森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他们坐下。

他知道，他们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中国人卖给他们的，根本不是一台单纯的计算机，而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充满了恶意和戏謔的“魔盒”。

这五个月，他们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机器时好时坏，小毛病层出不穷。

他们就像一群花了大价钱请了个大爷回家的倒霉蛋，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因为即便如此，这台“大爷”的干活效率，也比他们自己的机器强太多了。

“他们回电了吗？”哈里森揉著太阳穴问。

他的助手连忙回答：“回了，博士。龙国外贸部表示，他们非常理解我们的困扰，並愿意提供有偿的维修服务。”

“报价呢？”

“首次上门服务，包含工程师差旅、技术诊断和基础维护，每个国家……五十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