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放著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尖刀。刀身不长，也就十几公分，在跳动的烛火映照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程錚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將尖刀攥在手里。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那颗因愤怒而狂跳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小兔崽子……我他妈弄死你……”

地上的贾东旭从剧痛中缓过来一丝，看到程錚手里的刀，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程錚眼神一寒，没等他爬起，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將他再次踹翻在地。

“砰！”

贾东旭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程錚上前一步，用脚死死踩住他的胸膛，让他动弹不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对自己生杀予夺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嚇人。

“你不是想杀我吗？”

他缓缓蹲下身，將刀尖抵在贾东旭的大腿上，一字一句：

“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程錚握著刀柄的手臂肌肉猛地賁张，用尽全力，狠狠向下一捅！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啊啊啊——！！！”

贾东旭的惨叫比刚才还要悽厉百倍，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裤子，也染红了灵堂冰冷的地板。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杀人啦！杀人啦！”

贾张氏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处迅速洇湿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

“程錚！你疯了！你敢伤人？！”易中海脸色铁青，又惊又怒，指著程錚的手都在发抖，“你这是犯罪！快住手！”

程錚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看易中海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盯著在自己脚下哀嚎的贾东旭。

他缓缓地，將那把插进贾东旭大腿的尖刀，拔了出来。

刀刃与肌肉、筋骨摩擦，发出的声音令人牙酸。

贾东旭的惨叫声都变了调。

程錚举起滴血的尖刀，毫不犹豫地，对准了他的另一条大腿。

“不要！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小錚！錚哥！我错了……”

贾东旭终於感到了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恐惧。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开始求饶。

可程錚的脸上，没有半分动摇。

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噗嗤！”

又是一刀！

尖刀再次没柄而入，钉穿了贾东旭的另一条腿！

“呃……”

贾东旭的惨叫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嗬嗬声，两眼一翻，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灵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和摇篮里被惊醒的妹妹程雨，“哇”的一声，发出的嘹亮哭声。

程錚缓缓站起身。

他浑身浴血，一手握著还在滴血的尖刀。

他抬起头，缓缓转向已经嚇得面无人色，抖成一团的易中海和贾张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在烛火的阴影下，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