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审前夜眾生相 四合院:烈士遗孤,跪求做主
秦淮茹病倒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一下子垮了。
她躺在自家那张冰冷、潮湿,散发著霉味的土炕上,整个人烧得滚烫,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屋子里,一股酸腐的餿味混杂著婴孩的屎尿味,熏得人喘不过气。
棒梗,像只被遗弃的小猫,缩在炕角,饿得有气无力,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哭啼,控诉著这个世界的冰冷。
秦淮茹听著,只觉得那哭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心上,密密麻麻,疼得她连呼吸都奢侈。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男人贾东旭,这辈子算是交代在里面了。
婆婆贾张氏,那个平日里让她恨得牙痒痒,此刻却又无比怀念的顶樑柱,也没了。
咸菜罈子里的金山银山,那些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財富,还没来得及摸一下,就变成了罪证,被国家收缴。
她最后的指望,那个被她用几滴眼泪,几句软话就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付出的何雨柱,也废了。
她听说,何雨柱这几天跟丟了魂一样,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谁叫门都不应。
这个院子,这个家,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棵能让她靠著的大树了。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绝望的寒气。
她想过去求程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打了个哆嗦。
她忘不了程錚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看死人一样的平静。
她知道,求他,没有用,並且她也找不到地方。
“咚咚咚。”
破旧的木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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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街道办的王干事,给她送来了半袋棒子麵和几个窝头。
这是救济粮。
王干事把东西放在桌上,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警惕,像是看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秦淮茹同志,组织上不会看著你们孤儿寡母饿死。但是,你也要深刻反省,跟罪犯家属划清界限,积极改造思想。”
他留下几句官样文章,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转身就走,仿佛多呼吸一口这屋里的空气都会中毒。
秦淮茹看著桌上那点可怜的救济粮,又看了看炕上嗷嗷待哺的孩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成了院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罪犯家属”。
她知道,她和孩子,未来,只能靠自己了。
而这个“自己”,是多么的无力,多么的可笑。
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阎埠贵,这两天像是老了十岁。
两个人凑在阎埠贵家那间堆满了杂物的小屋里,门窗紧闭。
“老刘,你……你那边有信儿没?”阎埠贵端著茶杯的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茶水洒了一半。
刘海忠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那张官迷心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惶恐。
“有屁的信儿!我托我那在派出所当联防队员的远房侄子打听了,人家一听是九十五號院的事儿,电话都直接掛了!跟躲瘟神似的!”
他猛地灌了一口茶,烫得直吸气。
“老阎,你说……咱们俩,会不会也……”
“呸呸呸!別瞎说!”阎埠贵赶紧打断他,可那张精於算计的脸上,恐惧却怎么也藏不住,“咱们……咱们就是从犯!拿的东西也都还回去了!顶多……顶多就是批评教育,罚点钱!”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说服刘海忠,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罚钱?罚多少?”刘海忠的官癮暂时没了,算盘却打得飞快,“我听说,那张清单,还在程錚那小子手里!他要是往狠了报,把咱们家底都罚光了都有可能!”
“不止!”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忘了公告上写的?军事法庭!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不讲情面的地方!万一……万一给咱们也定个『抢劫军属』的罪名……”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无边的恐惧。
他们就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眼睁睁看著外面的火越烧越旺,却找不到任何逃生的出口。
“听候处理”。
这四个字,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每一个参与过哄抢的人的头顶。
谁也不知道,这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一刀砍下来,更折磨人。
军区医院,病房。
窗明几净,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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