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行行且止(三)木论 鉴影浮光
“可我修来修去,前两次好歹仙基在昇阳之中盘桓数日,到了最后一次仙基圆满抬举昇阳甚至自个崩解,零落一地,比之前还要不堪。”
“我思来想去不解其中错谬,如今取了功法来,还请师父替我参详参详。”
说著,这魔修一探袖口,从中摸出一块青光湛湛的玉简来。
可掾躉仅是侧身回首看了这玉简一眼,並未接过,口中低喃道:
“『隼就棲』,『隼就棲』……”
他忽然目光一凝,直盯著罗真人,问道:
“你既知元修取这道『隼就棲』来补他『正木』求金,可想过他为何非选这道神通图闰?”
“这……”
罗真人到底是修『集木』的紫府,又通读修行了相同的功法,心中其实早有一二猜测,但並不明晰。
可他还未想好如何开口,就听得耳畔传来眼前人自顾自的言语。
“因为他四道『正木』太盛。”
掾躉转身,一手从背后伸出,端起石桌之上那还未饮尽的杯盏,挥手向外撒去。
杯中残存的茶水飞散,如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亭外刚刚生长出的那一丛丛灌木之上。
“正是因为他道在专位,极难闰走,四道『正木』神通昭昭,他只能取『隼就棲』来行险一博。”
“四道『正木』气焰腾发,取其凶桀之態,比作骤来之恶隼,再承接『集木』收拢群修,如眾鸟棲止之意,方有此试。”
“可这还不够,『正木』刚强,取象於金,便是化鸟,也是身披风雷,背南逐北的猛禽,一飞戾天,驾御大块吹息,如何肯与凡鸟为伍,常棲枝头。”
掾躉说到这里,看向手中倾尽的杯盏和那蒙蒙的水雾,继续道:
“所以我听闻他求金之时还借了一味『淥水』,引得这万里石塘天降清夕之雨。”
“『淥水』善变,常做清浊两態,能为他『正木』闰走添一二转机,更重要的是,清雨充斥天地,打湿双翼,浊重翎羽,连如隼一般的猛禽也要屈就身躯,爰枝棲止。”
“如此环环相扣,才有登金证位的一试之机。”
掾躉看著罗真人惊骇震撼的神情,话锋一转,道:
“这是极高妙,也是极险峻的尝试,是他元修毕生道业之彰显。”
“但他是求金图闰,『隼就棲』落到『集木』本道该如何修习,合甚意象?”
“『集木』在集,林木不成聚,枝叶不粗壮,如何引得隼鸟落足?”
“你神通浅薄,区区两道如何称得上袤林,这『隼就棲』就不该放在第三道来修,它是用来渡参紫,甚至用来圆满神通意象的。”
“你如今屡试不成才合情理,为师劝你还是另觅他法,此功只作长远之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