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当局者迷 穿清造反,从太监开始
说罢不等那拉氏应答行礼,径直离开。
殿里只听见那拉氏的啜泣声和自鸣钟“咔咔”走字儿的声音。
容嬤嬤见乾隆转过琉璃影壁,赶紧心疼扶起那拉氏,只见她脸上泪痕犹在,却已经满是笑意。
“容佩!”那拉氏高兴攥住容嬤嬤的手:“不枉咱们排演多次,成功了!”
容嬤嬤不解:“成功?可皇上没一句软话,主子还是糟了训斥啊?”
那拉氏起身走向正座,坐到乾隆刚才的位置上:“不然呢?你还以为皇上会说软话吗?你別看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
那拉氏心情大好,给容嬤嬤耐心解释道:“旨意你也听到了,挺击案全不提翊坤宫的过错,符咒案已经默认金简就是罪魁祸首。”
“皇上刚才说,朕即国家,朕即社稷。这话本宫记好了,你也要记好了,时时提醒本宫,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没皇上的心思重要!”
容嬤立刻由忧转喜:“奴婢记住了!奴婢还记得禁闭时写请罪摺子,主子说过:立储是皇上的逆鳞,不可碰,碰之必死!
现在果然如此,金简成了触逆鳞的人,要被杀一做百,杀鸡做猴了。”
那拉氏端详著重新养起来的长指甲:“你呀,费尽心思夸本宫。其实本宫清楚,这次全靠李想的功劳。
他的计划一环套一环,本宫初看不胜繁琐,可后来想明白了。
所谓千变万化,不离其宗。李想计划的核心,不过是四个字—逢君之恶。
所以种种谋划,看起来步步惊心,其实每步都是有惊无险。”
容嬤嬤忍不住感慨:“说起李想,他这次也是收穫满满。
皇上一句话,他从三等太监,跳过二等、一等,连升三级,直接进阶管事太监,挑了大粮。
多少太监十年才能熬到,他一个晚上就做成了。”
那拉氏款款起身:“那是皇上赏的,本宫要赏的,比这更好。
好了,本宫也乏了,让春苓她们过来侍候吧,你去把今晚的事情都转述给王守义、李想。”
“庶!”
耳房里,等到王守义和李想送走传话的容嬤嬤,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王守义长舒一口气:“这一波三折的,终於是见著光了。”
李想笑道:“金简背上这样的罪名,手上又没了翊坤宫的证据,隨便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王守义仔细咂摸著这次计划,向李想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之前怕动摇军心,没敢问你。现在事情圆满了,你得给师父解解惑。”
“师父请问。”
“之前你认准了皇上不想事情闹大,会原谅皇后断髮之事。
现在你又怎么断定皇上不会息事寧人,原谅金简呢?”
李想眨眨眼睛:“很简单,不管是原谅皇后,还是严惩金简,皇上的心思其实一直没变,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前面护的是他的名声,后面护的是他的权力。”
李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是后世看得明白,什么叫帝王哲学啊?帝王哲学不是权谋,不是平衡术,而是高度的自私,高度的唯我主义。
金简、三和、王成、胡亮、齐有礼、杨进忠、王守义、纳苏肯、福长安、容嬤、皇后,甚至连十二阿哥,李想都顺路蹭了一下。
他把能利用的活人和死人都用上了,终於把这位歷史上最自私的帝王,也是最集权专制的帝王给算了进去。
可李想不知道,他千算万算,还是算露了一个人,那就是福长安他爹:傅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