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哈基明非,你这傢伙…… 龙族:我路明非没有开挂!
反正他现在也只是个旁观者,可能会影响到路明非,但真的影响路明非也不太可能。
被动的、懵懂的进入梦境,梦到的一切往往都是由自己主导身体,另一个他则被压制在意识的深处,只会对一些特定的东西做出反应,比如说暗红色头髮之类的。
而当他主动的想梦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反而由不得他做主,只能做一个能稍微影响一下另一个自己的旁观者。
如果这是什么超能力,那这个超能力也太彆扭了。
他藉助著余光瞥了几眼房间內部的装饰,突然愣住了,莫大的心悸震住了他。
房间里並没有什么收音机,电视也没开……
歌声是哪来的?!
好像是为了回应他的思绪,水流声和歌声一起停止了,紧接著便是开门的响动,沐浴露的香气顺著暖洋洋的雾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柔顺的长髮拖在少女腰间,她裹著浴袍,背对著路明非走到墙边,看著屏幕一片漆黑的电视机。
路明非:“……”
啪嗒一下,少女轻轻碰了一下电视的开关,电视亮了,《辛普森一家》毫无顾忌的开始演绎著剧集。
少女回头望了路明非一眼,完美无瑕的容顏突然蹦出了一个很难形容的微笑,像是一只抓到了老鼠的三花猫。
“干嘛这样看著我?”路明非被她这么一瞧,莫名有些心虚,摸著鼻子反问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哎呀,楚南师兄脸上的確没什么脏东西。”少女弯著嘴角笑著,“就是心里嘛~不好说咯。”
“你应该叫他路师兄的,夏弥。”楚子航说著,他早就不是坐在床头了,而是抱著书,靠在墙边,挺直了腰板站著。
“怎么,那个处字说出来,让你以为我在点你?”
“我在和你说最基本的礼貌问题。”
“那你就纠结礼貌吧,姑奶奶我懒得听。”
夏弥又是哪位啊?为什么一副大家都很熟的样子啊?为什么要在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之间穿著浴袍吹自己还没干的头髮啊?
他的美梦为什么这么丰富多彩?他都要流鼻血了喂!
夏弥的眼神在路明非脸上颳了好几圈,忍不住想笑,但每次都很好的忍住,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些什么。
渐渐地,或许是沉默的楚子航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瞧著楚子航手里的书,一字一顿的念出了封面上的端正字体。
“翠玉录?”
“嗯。”楚子航点点头,俊朗冷硬的面容上泛出点点困惑,“从地升天,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真难理解。”
“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这两句要结合在一起,而且译文並没有完整的表达出原意,多关注一下牛顿牛爵爷阐述的原文。”夏弥低声嘀咕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一点也不难啊。”
顿了顿,她似是进入了状態:“完整版的原文里应该提到过『太一』这个概念,即英语中的『it』,把这个『it』搞懂了,一切都好说。”
“炼金术里一般用於指代被火焰灼烧的东西,这里是这个意思吗?”楚子航倒是一副好学生模样,遇见了不懂的东西,对谁都可以不耻下问。
“要不试试將这个『it』理解成精神呢?”夏弥又说。
说实话,路明非一个字都没听懂,两个不同阶段的路明非都是。
藏在心底的路明非正在疯狂吐槽这两位聊天內容里的各种槽点,而路明非却是比他知道的多一些,很自然的插了一句话:“为什么夏弥师妹你这么懂啊?”
夏弥好笑的別过脸瞧著路明非说道:“路师兄没选修『炼金化学』吗?翠玉录算是龙族典籍中最经典的一段残章了,我以为每个人都要学呢。”
龙族?旁观的路明非蹙起了眉。
“龙族?”梦里的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龙族!龙族龙族龙族!怎么你了?”夏弥搞怪的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
楚子航站在旁边解释著:“夏弥是预科生,提前接触过龙族的存在。”
“卡塞尔还有预科呢?”路明非诧异的挑著眉。
“有的,在北大附中旁边,毕业成功就直升本部,失败就当做普通的高考生完成毕业程序,然后参加高考。”楚子航顿了顿,床头的ipad被推到路明非面前,“夏弥,性別女,入读预科前就读於北大附中,户口也在那儿,一家四口,父母,她,以及她哥哥。”
我超!盒!
路明非瞧著ipad里的信息档案,愣了一会儿后又恢復平常。
而旁观的那位,心底则泛起了更多思绪,他面对这些一个个还没企及的梦境,其实最主要的一点他到现在还依旧困惑著,那就是梦里这些魔幻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所谓的卡塞尔,现在已经给他发了招生简章,距离真实的世界仿佛就隔著一层薄薄的纱,戳破那层纱很难吗?不难。
从这个梦境里得到的东西已经让他有了想法。
只要去一趟北大附中,如果能看见夏弥,他就能確定了。
如果夏弥的確存在,那么陈墨瞳,以及……另一个和陈墨瞳有些重合的身影,应该也存在。
再往后推一推,如果陈雯雯和赵孟华確定关係的当天晚上,他真的是站在台上扮演一个卑微的“i”,哪怕只要有那么一点能贴合的跡象,他就都能確定了——梦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暂时没发生但的確都是真实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如果什么都不做,真的会变成他见到过的那个自己……糟糕的自己。
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他不想自己变成那样。
“如果太一指代精神?上和下是否就指代龙和人不同的精神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吧,大概就是描绘了如何从人变成龙的一个过程。”
“人可以变成龙?”
“谁知道呢?反正翠玉录的作者是这么认为的。”
有关於《翠玉录》的爭论还在继续,楚子航和夏弥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可还没继续多说几句,夏弥突然顿住了。
她莫名眨了眨眼,视线缓缓移动,看向路明非,看向了路明非眼底闪耀著的璀璨熔金色,她打了个寒颤,额头滴下一滴轻微的冷汗。
路明非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眨了眨眼睛:“看著我干嘛?”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眼底的异色已经褪去,可夏弥依旧记得那抹惊艷和狰狞。
她打了个哈哈:“没事没事,路师兄突然沉默了,我还以为你睡著了呢。”
“你这么一说我的確困了。”路明非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刚才脑子里一直嘰嘰喳喳的,现在好多了。”
一点都不好。
路明非撑著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头疼欲裂。
主动不仅让他掌控不了梦境走向,甚至还让他根本待不了多久,脑袋又昏沉却又疼得无法形容。
凌晨四点的城市安安静静,路明非强撑著身子出了门。
他爬上窗台,凝望著睡梦中的世界。
眼底的金色忽明忽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