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年的三眼金猊在想什么(算是番外) 斗罗:武魂殿重启在三神之战后
可摔下坑洞时,砸在她身上的人类肉体却让她有些在意——倒不是很痛,但那种没有兽毛的糙感,也没有鳞片的冷硬,暖暖的,柔柔弱弱的感觉,那温度像融进了身体里,怎么都忘不掉。
如果能够把这种感觉,这种温度永远留在肚子里,就好了。
……
她开始试著找机会儘量多碰碰属於自己的玩具,采野果时故意蹭过她的手腕,晨间一起在湖边散步时,会把毛茸茸的尾巴搭在她的脚边,连千秋雨低头写字时,她都要凑过去用额间的竖瞳扫过纸面,感受对方呼吸拂过耳廓的痒意。
应该没有生物会拒绝多攒些让心跳欢快的记忆,她想。
对方似乎也因为共同找魂环的经歷,不再是之前那种不怎么想搭理她的模样——虽然依旧有著一层看不见摸不著的隔阂,但至少会搭话,会回应她了,至少会下意识留心她在饭桌上喜欢吃什么了。
好吧,三眼金猊承认,之前不停给对方找麻烦的行为,可能不不止出於好玩,还有那么一丟丟想显示自己很特別的意思。
这种心跳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就是麻烦。
但当少女手掌不经意间落在头顶时,当少女眉眼弯弯时,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种不由自己掌控的心跳和情绪,还算不错——反正这麻烦是她自己找的,认了。
当然,如果有机会,把那只吵吵闹闹的冰蝶弄死,日子应该更完美一些。
可冰蝶已经死过一次了,理应是弄不死的。
所以,还是吃掉吧。
……
人类进食就是麻烦矫情,人类穿个衣服打理毛髮需要那么长时间……当真正开始近距离贴近对方的生活后,更多的麻烦接踵而至。
麻烦就麻烦吧,谁让这是她自己认准的“玩具”呢。
但那只由天梦大虫子变成的蝴蝶偶尔飘过来的,类似於“你那是狗盆还是碗”的嘲笑,让她也会诞生另一种情绪——这种浑身发热、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情绪,应该是叫羞耻吧,人类是这么说的。
要是都是一样的体型,那就没这些烦恼了,她想。
然而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隨著距离的逐渐靠近,她忽然懂了对方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不是看自己,就像是对方初入星斗森林时那样,那眼神是留给时光尽头另一个存在的;
再比如,那些令她厌烦的词汇:史莱克、唐门。
这是频繁出现在千秋雨口中的两个词儿,也是盘桓在她心头的词儿。
有时是在生命之湖的湖边,伴著夕阳或者晨曦说出来的校园趣事;有时是正午的树荫下,趁著林间轻风与喧囂,描绘出来的宗门日常;还有时是木屋內,对方雕刻著魂导法阵时,就著灯光轻声聊起的研发往事……
一开始,她还很喜欢听这些人类生活的点点滴滴,甚至会催著千秋雨来讲——毕竟瑞兽的生活除了抓蝴蝶就是抓鱼,再加上长时间的沉睡,日子过得单调又漫长。
那时她总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千秋雨旁边,玫瑰金的瞳孔里映著她说话时的模样,连尾巴都跟著故事里的热闹轻轻晃。
可听得久了,厌烦也就冒了头,甚至恼怒於这两个词儿凭什么占据如此多的时光,凭什么让少女的眼神越过她,飘向遥远的未来。
她开始在千秋雨提起“唐门”时甩著尾巴走开,听见“史莱克”便故意跳进湖里溅起水花,任千秋雨的声音在身后渐渐低下去。
喜恶表现得如此明显,故事讲述者千秋雨当然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她儘量减少这两个词的出现频率——却再也讲不出什么让人身临其境的过往来了。
直到天梦不经意间的一句“除了这两个词她还能讲什么?”飘进耳朵,一向什么事都不往心里搁的她才难得的產生了愧疚的情绪。
不用他人提醒,光从那些点点滴滴的言语中也能看得出来,名为“霍雨浩”的人生,和这两个词儿是高度相连的。
就像离了星斗大森林和生命之湖,她也讲不出自己完全没经歷过的故事。
可愧疚完了之后,便是更大的怒火。
这怒火来得是如此的没有缘由,如此的如此的汹涌难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气那两个词儿像无形的锁链,把千秋雨的心思牢牢拴在遥远的人类世界;又或是气自己明明是她在星斗森林里最亲近的存在,却偏偏走不进那藏著“唐门、史莱克”的回忆里。
所以,她故意把刚醒来时所遭遇的事,讲给了千秋雨听,想证明唐门和史莱克也不是那么好。
可结果对方却和她大吵了一架。
还是把这让人不愉的人类吃掉好吧。
……
最后的最后,当碧姬那句“说不准十几年后,带著两个大胖小子过来窜门,叫你瑞兽阿姨”落入耳中时。
那没来由的怒火与恐慌,让她忽然就明白了那已经琢磨了许久的情绪。
那叫占有欲。
真的,真的,好想吃掉对方啊。
把那肉体、欢笑、温度,还是什么其他属於对方的东西,都彻彻底底和自己融为一体;
把那欢笑、哭泣、人生,还是那张脸上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统统变成只能由她来欣赏的美景。
或许,被对方吃掉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