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师徒决断 民国:开局九叔,我科技镇尸
徐杰回到房中时,夜色已深。
他点亮油灯,开始最后一次清点行装。
腰囊分三层:上层是黑驴蹄子六枚、糯米两包、硃砂线三卷;中层是鮫綃手套、避瘴丹、解毒散;下层是那三张紫符和九叔的信。
怀中贴身藏著罗盘、鷓鴣哨令牌,以及从红姑娘那里得来的那枚卸岭令牌——两枚令牌用红绳系在一起,一“哨”一“岭”,在黑暗中微微发烫。
桌上摊开湘西地图,他用炭笔標註出路线:任家镇出发,经酒泉镇,过青龙河,入湘西地界后直奔尸芋镇。全程约四百里,若用上神行符,一日可至。
但徐杰不打算全程用符。他要保留灵力,更要沿途观察——瓶山异变,黑水涌出,沿途村镇必有徵兆。
窗欞轻响。
徐杰头也不抬:“进来吧,门没栓。”
秋生和文才推门而入,两人手里各提著一个包袱。
“师兄,这是师父让我们准备的。”秋生打开包袱,里面是十几个油纸包,“雄黄粉、艾草灰、桃木钉,还有这个——”
他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铃,铃身刻满梵文。
“惊魂铃?”徐杰接过,摇了摇,无声,“好东西,对付惑心之术有奇效。”
文才的包袱里则是乾粮:肉脯、米饼、盐块,还有一竹筒密封的清水。
“师兄,你真要去啊?”文才眼圈有点红,“听说瓶山那种地方,进去十个,出来不了一双……”
“所以才要去。”徐杰收起东西,笑了笑,“若是人人都不敢去,尸祸蔓延开来,整个湘西都要遭殃。咱们茅山弟子,吃的就是这碗饭。”
秋生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这个给你。”
册子封面上无字,翻开里面是手抄的符籙图谱——全是秋生自己的笔跡,有些地方还有涂改和批註。
“这是我这些年偷偷学的……”秋生有点不好意思,“师父不让我碰这些凶符,说心性不够容易反噬。但师兄你要去那种地方,多几张符总没错。”
徐杰翻看,册子里收录了十七道符,从“五雷镇尸”到“幽冥锁魂”,虽然笔法稚嫩,但结构严谨,显然是下了苦功。
“谢了。”徐杰郑重收起,“回来教你虚空画符的诀窍。”
门外传来脚步声。
九叔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长条布包。
“这个,你也带上。”
布包解开,里面是一柄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鞘乌黑,无纹无饰。拔剑出鞘,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靠近剑鐔处刻著两个小字:“斩邪”。
“这是你师祖的佩剑。”九叔抚过剑身,“当年他持此剑行走湘西,斩尸除妖。剑下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將剑递给徐杰:“剑有灵,饮过妖血,对阴邪之物感应敏锐。靠近大凶,剑身会自鸣示警。”
徐杰双手接过。剑入手沉,却有种血脉相连的暖意。
“还有最后一事。”九叔盯著他的眼睛,“瓶山深处若真有『女子歌声』,那恐怕不是寻常邪祟。湘西有古谣:『尸唱歌,鬼点灯,阎王开门迎客来』。遇到这种情况,记住三不:不听,不看,不应。”
“弟子谨记。”
九叔点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住。
“活著回来。”他说,“义庄需要人打理,秋生文才不成器。你……得回来。”
说完,他大步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徐杰握紧斩邪剑,剑身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什么。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
该出发了。
他將所有物品装入行囊,背在肩上。斩邪剑用布条缠好,斜挎背后。最后看了一眼住了三年的房间,吹灭油灯,推门而出。
庭院里,九叔已燃起三炷香,对著祖师牌位躬身行礼。
徐杰走到他身后,同样三拜。
没有多余的话。
起身时,九叔將一个锦囊塞入他手中:“到了酒泉镇,去找一个叫『钱老板』的人。他是茅山外门弟子,经营客栈,消息灵通。瓶山最近的情报,他那里应该有。”
“是。”
徐杰转身,走出义庄大门。
秋生和文才站在门口,用力挥手。
晨光中,徐杰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镇外官道的拐角。
九叔站在庭中,望著空荡荡的大门,良久,轻声嘆了口气。
“师父,师兄会回来吧?”文才小声问。
九叔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西南方——那是瓶山的方向。天际线处,云层堆积如铅,隱隱泛著不祥的青黑色。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