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什么交情，还要钱？”

“天王老子算命也得给钱，这是规矩！”

范五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那个御厨怎么没给钱？你忘要了？”

祥子摇头，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她的厨艺已经付过钱了，五爷，请问你拿什么付钱？”

“我，我没钱！”

范五不想给钱，在他看来，祥子肯定是骗那御厨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佟奉全开口道。

“祥子，不如你给我算算命吧，多少钱一次？”

他刚刚看完全程，心有所感，觉得祥子应该没有忽悠那个御厨。

毕竟双方素不相识，祥子没必要討一顿骂。

也就是说，祥子可能真的会算命！

这让佟奉全想到了自己最近的倒霉事。

从张督军强买汝窑三足奩，到沈掌柜自杀，到二奎捲款潜逃。

没有一件顺心事儿，所以他想要祥子给自己算算命。

说不定，能改改自己的霉运。

祥子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祥子在范五妒忌的目光中笑道。

“佟掌柜，我听了你那么多古董知识，受益匪浅，钱就不要了，帮你算一卦！”

“你想要算什么？”

佟奉全想了想，自己现在事业受挫，名声败坏，真是有些心灰意冷。

“那你帮我算算，我还应不应该继续在琉璃厂开店？”

祥子点头，然后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手指掐算一番。

隨后，一拍大腿！

“佟掌柜，算出来了，你的铺子以后会成为整个琉璃厂生意最好的铺子！”

听到这话，佟奉全面色不变，只是范五在一边嘲笑道。

“你这话儿我也会说，我看你確实是个骗子，哈哈！”

佟奉全却没有嘲笑，他的嘴里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成为琉璃厂生意最好的铺子么？”

这是他心中的梦想，在琉璃厂开店铺的，谁不想成为生意最好的铺子呢？

可是，很多事不是想想就能成功的。

祥子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佟掌柜要注意，儘量不要和外国人做生意。”

佟奉全顿时疑惑，连忙追问道。

“这是为何啊？”

祥子看了范五一眼，慢悠悠道。

“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卖给那些外国人，被外国人带去他们的国家展览，我们死后还有脸去见老祖宗的面么？”

“这么做，只会损阴德，铺子的生意会越来越差！”

此言一出，佟奉全还没说话，范五已经开始跳脚了。

“祥子，你损我呢？”

先前范五就是专门负责拽洋人去古董店里买古董，然后拿抽成的。

所以现在听到祥子说什么卖古董给洋人会损阴德，死后见不了祖宗，当即就感觉祥子在讽刺他。

“哟，五爷，我可没讽刺您，我说的是卖古董的，您看您穷成啥样了，又没有古董卖！”

听他这么解释，范五顿时喜笑顏开。

“对对对，我又没卖给洋人古董，是那些开店的掌柜卖的，关我啥事儿！”

佟奉全想著祥子的话，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想到了自杀而死的沈掌柜，就经常卖古董给洋人。

莫非，沈掌柜是因此损了阴德，所以才遭了报应？

此时的佟奉全，似乎忘了是自己卖损坏的汝窑三足奩给沈掌柜，才逼得沈掌柜自杀的。

或者说，祥子的话是在开解佟奉全，让他觉得沈掌柜不是他害死的。

佟奉全的心情舒畅了一点，衝著祥子赞道。

“祥子，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算得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