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只有力气,没有翅膀 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
半个时辰后。
赵公馆,书房。
这里的暖气烧得足,一进门就让人浑身舒坦。
赵元朗正穿著真丝睡袍,站在一张巨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支狼毫,正在练字。
写的正是那句:“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赵爷,人送到了。”
陈棠也没客气,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抓起桌上的果盘就吃。
他跟赵元朗现在的关係,那是过命的交情,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嗯,刚才那边来电报了,人已经安全上车。”
赵元朗头也没抬,笔锋一转,最后一笔“兔”字的尾巴甩得极为飘逸。
“这一趟,辛苦你了。”
赵元朗放下笔,接过下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著陈棠。
“不过我看你这脸色,不像是因为赚了一百块大洋而高兴,倒像是有心事?”
一语中的。
陈棠不得不佩服这生意人的眼光,毒辣得很。
“赵爷,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
陈棠咽下嘴里的苹果,嘆了口气。
“刚才这一趟,让我明白了个道理。我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力气我有,速度我也有。但就是这转圜之间,太硬,太直。”
他把刚才在胡同里差点翻车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要是上了擂台,遇到那种泥鰍一样的对手,我怕是要吃亏。我师兄那是硬桥硬马的功夫,这身法……他还真教不了我。”
“所以,我是来求援的。”
陈棠看著赵元朗,眼神坦荡。
“您见多识广,路子野。手里有没有什么能练身法或者步法的好东西?不用太高深,能让我在极速下拐弯就成。”
赵元朗闻言,哈哈一笑。
“你小子,倒是直白。”
他走到陈棠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
“其实,让你去送这趟人,除了信任你,我也是想让你自己发现这个问题。”
“《十二路谭腿》我也略知一二,那是战阵杀伐的武技,讲究一往无前。但在单打独斗的擂台上,若是被人看穿了直来直去的路数,確实容易被放风箏。”
赵元朗站起身,走到书架旁。
那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善本,什么《金刚经》、《道德经》,看著都是修身养性的书。
赵元朗伸手在一本厚厚的《本草纲目》上轻轻一按。
“咔噠。”
一声轻响。
书架竟然缓缓移开,露出里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孤零零地放著一个黑漆木盒。
赵元朗取出木盒,放在陈棠面前。
“打开看看。”
陈棠心中一动,伸手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本泛黄的、甚至有些残破的线装书。
封面上,用狂草写著四个大字,透著股子凌厉的杀气:
【燕子三抄水】
“这是……”陈棠有些疑惑。
这名字听著像是轻功,又像是身法。
“这是前清『燕子门』的绝学。”
赵元朗抚摸著书页,眼神有些缅怀。
“当年燕子门的大当家『云中燕』李三,那是真正的飞贼之王。高来高去,如履平地。”
“他这门功夫,不讲究什么长途奔袭,也不讲究什么花哨的套路。”
“它只讲究一点。”
赵元朗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三下。
“寸劲变向。”
“如何在极速奔跑中,利用脚尖那一点点的接触面,瞬间改变方向,甚至在空中借力,就像燕子掠过水麵,蜻蜓点水一般。”
“这门功夫,练的是脚踝的大筋,练的是腰马的合一。”
赵元朗看著陈棠,眼神灼灼。
“你的谭腿大开大合,刚猛无敌。若是再配上这『燕子三抄水』的诡异变向……”
“那就是一辆装著坦克的装甲,却有著跑车的灵动。”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
陈棠听得热血沸腾。
这正是他最需要的!
他有【虎豹雷音】做內胆,有【十二路谭腿】做引擎,如果再加上这【燕子三抄水】做方向盘……
那是真的无敌了!
“赵爷,这东西太贵重了。”
陈棠虽然眼馋,但知道这东西的分量。燕子门的绝学,那是无价之宝。
“贵重?”
赵元朗笑了,把书往陈棠怀里一推。
“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东西放在我这儿,就是个吃灰的古董。给你,那是宝剑赠英雄。”
“再说了。”
赵元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兰家和张家这次联手,不仅仅是针对你,也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你在擂台上贏了,就是打他们的脸,也就是给我赵元朗长脸。”
“拿著!”
“练好了,到时候在擂台上,给我把那什么『宗师之姿』的张啸,像踩死蚂蚁一样踩死!”
陈棠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那本秘籍。
“赵爷放心。”
“十天之后,您就瞧好吧。”
……
离开赵公馆,回到振威武馆。
陈棠一头钻进了静室,宣布闭关。
这一次,不是药浴,不是站桩。
而是……抓燕子。
当然,大冬天的没有燕子。
赵铁桥专门让人在演武场上,掛了几百个晃动的沙袋和铜铃鐺。
陈棠就穿梭在这些沙袋和铃鐺之间。
起初,他撞得鼻青脸肿,铃鐺响个不停。
但他不急。
他打开面板,收录【燕子三抄水】。
【正在收录……】
【燕子三抄水(未入门)】
【进度:(0/100)】
只要有进度条,这世上就没有练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