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带著母亲的祝福,迈向新的冒险吧 打开你的冒险指南
莉娜家住在镇南的居民区,这里比锻造坊所在的北区安静许多,房屋也更整齐些,大多是两层木石结构的小楼,带个小院。
锁匠铺就在临街的一楼,门面不大,招牌是一把铜锁的图案,下面用通用语写著“艾薇拉的巧手”。
门虚掩著,能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妈!我回来了!”
莉娜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秦恩跟在后面,首先闻到的是金属和油脂的气味。
铺子里光线有些暗,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锁具。
门锁、箱锁、掛锁,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工作檯上散落著銼刀、镊子、细针和半成品的锁芯。
一个身影从工作檯后站起来。
那是莉娜的母亲,艾薇拉。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半精灵的血统让她拥有更缓慢的衰老速度,外表约莫三十出头。
她有著和莉娜一样的亚麻色头髮,但更长,在脑后鬆鬆地挽成一个髮髻,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
眼睛是浅棕色的,目光清澈明亮。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裙,外面罩著皮革围裙,手上沾著油污。
“莉娜……这位就是你的队友?”
她的目光落在秦恩身上,带著温和的审视。
“嗯,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秦恩了。”
莉娜声音里带著骄傲:“旧磨坊的任务,就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艾薇拉的眼神柔和下来:“谢谢你对莉娜的照顾,秦恩先生。”
她的通用语流利而清晰,带著一点优雅的口音。
“是莉娜帮了我很多,在旧磨坊中,多亏她的侦察技术救了我们。”
艾薇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秦恩顺势递出了自己在路上买的水果,毕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他还是准备了一些礼物。
本来他打算买点蜂蜜的,但那个太贵了,莉娜让他买点水果就行。
艾薇拉笑著接过水果,笑著让秦恩下次来不用这么破费了。
而这时,莉娜从布袋里掏出那块靛蓝头巾和那包粗糖。
“妈妈,这个送给你!”
艾薇拉艾薇拉一愣,將水果放在工作檯上,然后接过莉娜的礼物,手指摩挲著头巾的布料,又看了看糖,眼眶微微发红。
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轻轻抱了抱女儿:“谢谢,我很喜欢。”
她抬头看向秦恩:“晚饭马上就好,你们先坐,莉娜,去楼上拿那瓶苹果酒下来。”
“好!”
莉娜蹦跳著跑上楼梯,艾薇拉示意秦恩在铺子角落的小桌旁坐下,那里摆著两张椅子。
“莉娜以前没接过这么危险的任务。”
艾薇拉一边用布擦著手上的油污,一边轻声说。
“她总是去採药、送信、抓小偷……那些白色任务。这次她坚持要接绿色任务,我其实很担心。”
秦恩沉默著,等待下文。
“但她回来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艾薇拉的声音很轻:“不是那种拿到报酬的兴奋,而是……她发现自己能做到一些本以为做不到的事。”
“那种光,我年轻时也有过。”
她说著看向秦恩:“她说你很厉害,这次任务其实大部分是你的功劳。”
“我只是完成了一些该做的工作。”
秦恩摇了摇头,然后认真地说,“真正厉害的是她,在旧磨坊,如果不是她提前发现腐化体从窗户进来,我们两个可能都回不来。”
艾薇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秦恩能感觉到,这个半精灵女性正在用一种母亲特有的方式评估他。
楼上传来莉娜轻快的脚步声。
她抱著一小瓶琥珀色的液体下来,还有三个陶杯。
“妈妈去年酿的,就剩这一瓶了。”
她把杯子摆好,倒酒。酒液粘稠,散发著苹果和蜂蜜的香气。
艾薇拉解下围裙,从后厨端出燉锅。
锅盖掀开的瞬间,浓郁的肉香瀰漫了整个铺子。
那是用土豆、胡萝卜、洋葱和某种根茎类蔬菜燉的肉,肉块很大,看起来像是鹿肉或者野猪肉,燉得酥烂,汤汁浓稠。旁边还有一篮子新烤的黑麵包,表皮焦脆。
这在铁砧镇算得上丰盛的一餐了。
普通人家一周能吃上一次肉就不错了。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艾薇拉先给秦恩盛了满满一大碗,然后是莉娜,最后才是自己。
“吃吧,別客气。”
秦恩道谢,尝了一口。
调味很简单,只有盐和几种香草,但火候恰到好处,肉质鲜嫩,蔬菜吸饱了肉汁。
和锻造坊的燉菜相比,这顿饭明显更用心。
席间,莉娜兴奋地讲述著旧磨坊的经过,当然是经过美化的版本,省略了那些血腥和恐怖的细节,增加了一些不存在的情节,比如她是如何机警地发现陷阱,如何精准地投掷闪光石,如何配合秦恩战斗。
艾薇拉只是笑了笑,安静地听著女儿的话语,不时点点头,给女儿夹菜。
当莉娜说到“秦恩说,勇气就是在恐惧中选择前进”时,艾薇拉手中的勺子顿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秦恩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女儿。
“莉娜。”她的声音很轻,但铺子里忽然安静下来,“你真的决定要当冒险者了吗?”
莉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放下勺子,坐直身体。
“嗯。”
她声音不大,但说的很坚定:“我要当。”
艾薇拉看著她,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担忧,有不舍,有回忆,最后都沉淀成一种深沉的温柔。
“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艾薇拉伸出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我见过太多人倒下。有些人死在怪物爪下,有些人死在同伙的背叛里,有些人……活著回来,但灵魂已经碎了。”
“锁匠铺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我们生活。”
“我可以教你所有的手艺,你可以接手这家铺子,平安地过一辈子,这样不好吗?”
莉娜低下头,看著母亲手上那些细小的伤痕,那是长期摆弄金属工具留下的。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也有薄茧,但那是握匕首、拋绳索、撬锁具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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