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两朵莲台每一朵都蕴含著四十八道先天禁制，赫然是品级最高的极品先天灵宝！

儘管他知道，这並非天地间诞生的第一株造化青莲与净世白莲，应该是青莲用某种逆天手段培育出来的。

但如果不考虑那“第一株”的跟脚出身，单从灵宝本身的威能来说，这两朵十二品莲台，与他手中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威力是完全一样的。

而他自己並非莲花化形，手中的十二品功德金莲虽然是混沌青莲莲子所化，但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额外的附加价值。

所以，用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莲，换来一朵十二品造化青莲和一朵十二品净世白莲，对他来说，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他本就愿意与青莲交好，如今又是自己占了便宜，或者说是双方各取所需的双贏局面。

既然如此，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心中念头电转，鸿钧便乾脆利落地轻轻点头道：“可。”

他挥手將手中的十二品功德金莲送至青莲面前，同时接住了青莲递过来的两朵莲台。

见青莲喜笑顏开地將功德金莲收起，鸿钧也收起了造化青莲与净世白莲。

在收起的时候，他的目光明显在那朵十二品净世白莲上多停留了一下。

混沌青莲的五颗莲子，化作了天地间的五座莲台。

除了造化青莲不知所踪，又不知用什么方法在天道不容的情况下开智化形，还能在洪荒活得如此滋润。

其他的四座莲台中，黑莲、金莲和红莲的下落，他都大致清楚。

唯独这十二品净世白莲，鸿钧也曾用造化玉碟推算过好几次，但得出的最准確的结论，也仅仅是它落入了东海之上。

再具体的位置，就毫无线索了。

当然，通过已知的情况判断，他也能猜测出，十二品净世白莲应该就落在那三座由混沌碎片所化的仙岛之上。

只是，因为他压根就找不到那三座仙岛在哪里，所以也无法得知具体情况。

而如今……既然青莲能拿出一株十二品净世白莲与他交换。

那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朵由混沌青莲莲子所化的、天地间的第一株白莲，恐怕也已经落入青莲手中了。

这位……恐怕是已经在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上，舒舒服服地转了一大圈回来了啊！

从青莲拿出黄中李时就有所猜测，在青莲取出十二品净世白莲后，彻底確定了这一点的鸿钧，忍不住对青莲生出了几分羡慕嫉妒恨。

这样的逆天机缘……即便是他这个出门不捡几件宝贝就算亏的“气运之子”，都忍不住想取而代之啊！

就是不知道，在那连天道都无法探查的三座仙岛上，他可曾找到了，在不经天道认可、在天道压制下也能证得混元道果的办法？

如果有的话……

鸿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青莲，想到自己通过造化玉碟碎片“看”到的那个未来。

本已经快要下定某种决心的鸿钧，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了几分额外的期待。

做完了交易，见鸿钧一副欲言又止、眼神复杂的模样。

青莲笑了笑，主动转换话题问道：“道友对如今的三族纷爭，有何看法？”

“是量劫，亦是机缘。”

鸿钧的回答言简意賅。

量劫之中，朝生暮死。

一场席捲整个洪荒的量劫下来，不知有多少生灵將因此身死道消，化为灰灰。

但量劫过后，最终角逐出的胜利者，却能匯聚所有失败者的全部气运於一身。

这份庞大的气运，便是天道留给洪荒生灵的一块“敲门砖”。

得到这份气运，並愿意“补全天道”的人。

便可得到天道力量的加持，一步登天，证得混元道果，手持天道权柄。

对此，混元金仙以上的大能们几乎都心知肚明，这是天道在逼著他们做出选择。

身处洪荒，便受天道限制，无法以法则证道混元。

不证混元道果，又被天道封锁，便此生无法离开洪荒。

是甘愿道途就此断绝，隨时可能在某一场量劫中陨落。

还是按照天道设定的剧本，像养蛊一样，角逐出一位最终的胜利者。

以牺牲自由为代价，走上一条快速晋升混元无极金仙的捷径。

此后虽然受制於天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超脱的可能。

如何抉择，全看个人选择。

若没有今天青莲的到访，鸿钧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將来，就会做出那个选择。

但青莲的出现，却让他在两个已知的选项之外，看到了第三种可能。

所以，面对青莲的询问，他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听完，青莲轻轻点头，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问道：

“那么，道友可愿……去爭夺此机缘？”

鸿钧先是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在青莲道友到来之前，贫道……是准备做出决定的。”

“但道友的到来，让贫道，又看到了另外的可能。”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青莲在心中感慨了一句，隨即翻手取出混沌珠，一道蒙蒙清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紫霄宫，彻底隔绝了此地的一切天机。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究竟在紫霄宫中交流了些什么。

就连高高在上的天道，其天机记录中，都没有留下青莲与鸿钧这一次会面的任何痕跡。

直到一万八千年之后，被隔绝了天机的紫霄宫，才无缝衔接地接入了混沌珠修正后的“现实”——“鸿钧在紫霄宫闭关数个元会”。

此时的宫中，安安静静。

除了那位闭目盘坐於蒲团之上，气息越发淡漠縹緲的道人外，再也看不到半点外人的身影。

……

成功换到了十二品功德金莲，四大莲台，青莲已经集齐了其三。

剩下的那最后一朵十二品灭世黑莲，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就在那位魔祖罗睺的手中。

在他的掌心之中，还静静躺著一柄由混沌青莲根茎所化的先天杀伐至宝——弒神枪！

这两件盖世奇珍，青莲都心痒难耐，志在必得。

实在不行，哪怕只先將那十二品灭世黑莲忽悠到手，也算不虚此行。

心念电转间，他再无半分迟疑，身形一晃，便自那云雾繚绕的玉京山巔消失无踪。

一道流光撕裂天际，如闪电般直奔西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须弥山而去。

青莲將速度催发到了极致，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眼前是光怪陆离的洪荒大地飞速倒退。

不过是几次呼吸的功夫，他便已横跨了大半个洪荒世界的辽阔疆域，稳稳地落在了须弥山那黑沉沉的山脚下。

此刻的须弥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与不祥的气息，远非后世那佛光普照、梵音阵阵的西方二圣道场。

只因那魔祖罗睺，在此山地底深处，意外发掘出了传说中的诛仙四剑！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座山峰正是整个西方地脉的龙眼匯聚之所，是炼製那惊天动地的诛仙阵图的绝佳宝地。

於是，这片未来的佛门圣地，此时此刻，已然沦为了魔祖罗睺的私人领域，一个抽取西方地脉，熔炼诛仙剑阵图的巨大中枢！

青莲甫一抵达，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他抬眼望去，只见整个西方的地脉，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土黄色龙气，源源不绝地被强行牵引，疯狂地涌入须弥山之中。

在那山腹中枢，四柄杀气冲霄的古剑悬浮著，將这些地脉龙气不断梳理、压缩、凝练，一点一滴地填充进那幅与四剑气息完美契合的虚幻阵图之內。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味和灵气被榨乾的焦灼感。

儘管青莲早就从记忆的碎片中，知晓了后世那號称“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的恐怖来歷。

可当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真实地在眼前上演时，他依旧忍不住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搐。

这罗睺……行事还真是肆无忌惮，完全对得起他那个“魔”字啊！

为了区区一张阵图，竟不惜抽乾西方大半的灵脉！

这还不算，他更要承担一个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引爆整个西方地脉，让这片广袤土地化为焦土的恐怖风险。

青莲几乎能听到无数生灵在哀嚎，可以预见，在这场浩劫之中，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灵要因此灰飞烟灭。

而面对这般山海般沉重的因果与无边无际的业力，这位未来的魔祖大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浑然不顾任何后果。

“嘖……”青莲在心底暗自嘀咕，“只能说，不愧是专修『魔』这条绝路的大佬吗？”

这一刻，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跑来找这么个疯子做交易，到底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要不……还是再苟一段时间？

等到龙汉初劫的大幕落下，道魔之爭分出胜负。

罗睺一死，他身上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和弒神枪，不就都成了无主之物？

到时候，自己再坐收渔利，岂不美哉？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甩了甩头，毕竟来都来了。

於是，他目光锐利地盯著不远处那座魔气森森的须弥山，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悠扬：

“青莲特来拜访，还请罗睺道友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原本仙音渺渺、灵气几乎凝成液態的须弥山上空，骤然间风起云涌，海量的魔气从山体內部喷薄而出，遮天蔽日！

下一瞬，一道身著玄黑长袍的身影，仿佛从虚无中踏出，凭空出现在了须弥山之巔。

他立於虚空之上，周身气息深沉如渊，一张中年人的面孔冷峻无情，那双眸子，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罗睺！

他盯著山外的青莲，审视了片刻，才用一种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问道：“吾与青莲道友素无往来，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嗯，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法沟通的样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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