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掌柜的。”他轻声唤道。

老者睁开眼，瞥了陆长生一眼，看到他破旧的衣衫和炼气期都不到的微弱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开门做生意，还是懒洋洋地开口：“要买什么？”

“我不买东西，”陆长生压低声音，“我想问问，您这里收灵草吗？”

“收。”老者语气平淡，“拿出来看看吧，寻常货色就別浪费老夫时间了。”

陆长生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株用乾净布片包裹的三叶小草。

老者起初並不在意，但当他目光扫过那株小草时，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一把从小孩手中夺过（陆长生心中一紧），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甚至还用手指轻轻触摸叶片，感受其中蕴含的生机。

“这……这是『凝露草』？不对，生机如此浓郁，叶片脉络隱现灵光，这品质……几乎是极品了！”老者脸上露出惊容，他抬头看向陆长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小友，这株灵草你从何处得来？”

陆长生心头一跳，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是……是小子在逃荒路上，在一处山涧边偶然採到的，就这一株。”

“逃荒？”老者看了看陆长生的衣著，似乎信了几分，但眼中的探究並未减少。他沉吟片刻，说道：“此草名为『凝露草』，是炼製『回气丹』的一味辅药。寻常品质的，市价大概一块下品灵石。但你这一株，品质极佳，生机充盈，药效恐怕比普通的高出三成不止……老夫可以做主，给你三块下品灵石，如何？”

三块下品灵石！陆长生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但看老者的反应，这应该是个不错的价格。但他牢记著“財不露白”和“谨慎”的原则，並没有立刻答应。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一丝不舍：“只有三块吗？掌柜的，我……我急需灵石换取一些粮食和住处……”

老者看他年纪小，又是一副落魄样子，心中戒心去了大半，反而生出一丝“捡漏”的喜悦。他捋了捋山羊鬍，故作大方道：“罢了，看你也不容易。这样吧，三块下品灵石，外加这一小袋『青禾米』，这米蕴含微弱灵气，对你这未入炼气的小子也有点好处。如何？”说著，他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

陆长生知道见好就收，连忙点头：“多谢掌柜！”

交易完成，陆长生將三块温润如玉、蕴含著微弱灵气的菱形石块（下品灵石）和那袋青禾米小心收好，快步离开了百草阁。

他没有停留，立刻在坊市最外围，靠近山脚的一片杂乱棚户区，找到了一个专门租给低阶修士和凡人的管事。用一块下品灵石，租下了一个带有简陋防御禁制、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打坐蒲团的狭小石屋一个月的使用权。

当石屋那薄薄的禁制光幕升起，將內外隔绝时，陆长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他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握著剩下的两块灵石和那袋灵米，看著这个属於自己的、狭小但安全的空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利用【生生造化墟】，在这里扎根，然后……想办法踏入炼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