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弄疼我了 春枝满帐
“嘶。”
不光是头撞到了,她肩膀也顺带別了一下,尖锐的疼痛瞬间让谢瑶枝眼眶泛起泪花,嚶嚀了一声。
“怎么?”裴砚回过头,与谢瑶枝四目相对。
却瞧见她疼得小脸潮红,楚楚可怜悬著泪珠,可怜巴巴:“你弄疼我了。”
听到这话,裴砚大脑瞬间空白。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那次纠缠。
那时候药性猛烈,他失去控制,眼睁睁看少女翻身上前,明明是她主动放肆,却用娇气的哭声控诉他野蛮。
思及此,裴砚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他居然光是看这谢瑶枝哭,就能联想这么多,甚至有些心浮气躁。
难道那日的药效还没退?
还是...谢瑶枝偷偷给他下药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男人的目光突然凌冽起来。
“谢瑶枝,我有话问你。”
谢瑶枝定定看著裴砚,声音软糯:“裴砚哥哥,你想问什么?”
“你被下药那日,可曾去过佛堂?”
被他用如此冷锐的眼神盯著,谢瑶枝不自觉心口发麻。
她诚实答道:“去过。”
“为何?”
男人站姿端挺,眸光清洌。
谢瑶枝深吸一口气,儘量忽略掉后背肿胀灼热的疼痛,解释道:“祖母生日前三日,瑶枝每日都斋戒沐浴,洁净身心,手抄《寿经》,为祖母消灾延寿。”
“手抄经书在哪?”裴砚问。
“在小姐房內,奴婢这就去拿。”百灵上前说了这句后,便快步走向文锦院內。
谢瑶枝眨眨眼,迷茫问道:“裴砚哥哥为何这样问?”
裴砚仍旧盯著她:“那日我也被下药,作案者都现在还没查出,但那日只有你去过佛堂。”
谢瑶枝咬了咬下唇,眉眼间竟是不可置信,她颤声道:“所以裴砚哥哥,是怀疑我吗?”
裴砚对上她的目光,语气坦然平静:“只是合理猜测,只是我想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动机?”
如此说来,他现在没有证据证实下药的就是自己。
谢瑶枝內心有丝丝庆幸,还好自己重生的第一天就跑去佛堂抄经。
看著面前沉稳如山的男人,谢瑶枝眼里染上了一层雾气。
“既然裴砚哥哥不信,那就將我带去大理寺审问好了。”
她倔强地看著他,任由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我反正如何做,都是错的,一再加一道罪名又有何妨?”
谢瑶枝伸出双手,上头还有著烫伤的红痕:“裴大人,你將我绑了吧。”
“谢瑶枝,我不会绑你,你不必同我置气。”裴砚看著她哭红的双眼,眉头微蹙,“我也没有给你加任何罪名,只是想询问一番罢了。”
“这是询问的方式吗?我如今肩膀还有伤,裴砚哥哥不关心就罢了,还像审犯人般逼问瑶枝...”
“我能有什么动机?我將裴砚哥哥视作兄长,又怎么会害哥哥?”
“裴砚哥哥第一个怀疑的,不应是那个林霜儿吗?在抄佛经时,我也看见她进了佛堂。”
谢瑶枝越说,眼泪流的越凶,脸上那层薄薄的脂粉被打湿后,脸颊全花了,唇也哭得肿肿,髮丝还被风吹得凌乱。
头一次见谢三小姐如此乱七八糟的模样,在旁边看著的凌肃有些想笑,却被男人凌冽的目光制止。
他缩了缩脖子,连忙翻身下台阶离这两人远远。
裴砚冷著俊逸的眉眼望著哭成小花猫的谢瑶枝,內心像被什么轻轻挠过。
明明眼前人很狼狈...
但狼狈之外,却带著一丝可爱。
隨即裴砚不禁在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语气太严厉,才会將她逼哭?
算了,仔细一想她也没有下药的理由,自己又为何咄咄逼人。
今日她受的罪,已经够多了。
“今日是我失言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