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人家有一妹妹 春枝满帐
裴砚径直越过谢侯父子,走到谢瑶枝身边。
这次,他选择了蹲下身子。
谢瑶枝抬眸,眼眶里蓄满泪水:“裴大人。。。”
“別哭。”裴砚声音清冷,却低沉缓和了许多。
他將谢瑶枝扶了起来后,走到谢江面前。
面无表情伸出脚狠狠一踢。
谢江“啊”的一声,膝盖吃痛下跪。
见到裴砚如冷麵阎罗般看著他的神態。
谢江额头顿时冷汗直流。
“裴砚,我是镇远侯世子,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谢江不服气地想要站起身来,却忽见一道银光闪过。
他反应过来时冰冷的剑尖已经对准自己脖颈。
谢江感到脖子刺痛,正在微微渗血,心中顿时升出恐惧。
这个裴砚,是真的会下狠手的!
谢江此刻连忙哭叫道,“爹爹,快救我!”。
“裴砚!你要干什么!”谢侯万分惊恐,却又怕裴砚等下將刀尖对准自己,便只退后两步出声劝道,“你好歹也在谢家住,怎能如此刀刃相向!”
“盛朝律法,逼害血亲,该受酷刑。”
裴砚靠近一步,玄色官袍上的獬豸兽纹在日光下凛然生威,“你刚刚是怎么说瑶枝的?”
“我、我——”谢江嚇得说不出话。
谢震连忙回道:“我们刚刚都是在开玩笑呢,是吧枝枝?”
谢侯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谢瑶枝。
谢瑶枝內心冷笑,低下头不理会谢侯。
谢侯跑到谢瑶枝面前,低声下气道:“瑶枝,你快跟裴砚、跟裴大人说,让他放过你哥哥。”
谢瑶枝故意咬唇沉默半晌,眼见谢震著急害怕得几乎要倒过去了,才缓缓开口道:“大人,刚刚大哥说的话都是玩笑,您別当真,放过大哥吧。”
“砚儿,瑶枝自己都开口求您了。”
“今日之事,谢侯以后便莫要再提。”裴砚看了谢瑶枝一眼,將剑收回,又冷声吩咐道。
“自然自然,我也绝不再提。”谢侯忙重复道,
“砚儿,父亲想起自己还有公务要忙,得先回皇城司了。”说完他朝谢江使了个眼色,谢江捂著流血的脖子,敢怒不敢言,只能恨恨地瞪了裴砚一眼,就被谢侯给拉出去了。
裴砚看向谢瑶枝。
少女垂著眸子流泪。
长而卷翘的羽睫不安地抖动著,投下阴影一片,像扇子般,在裴砚內心里一下一下地扇动。
窗外日影充足,落在谢瑶枝的肩膀上,熠熠生辉。
裴砚走到谢瑶枝面前,“別哭了,再哭谢府都要被你的泪水淹没了。”
谢瑶枝抬起眸,鼻子红彤彤地问:“哥哥,为什么父亲和大哥要这么对我?”
“。。。”
裴砚无言,他似乎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从小养尊处优、天真烂漫的少女解释,其实她的家人,大多数都不是好人。
他只能安慰道:“今日这事,不会再发生了,你放心。”
谢瑶枝语气更加委屈:“若不是大人来了,也许我就真的只能被迫去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心悦二皇子吗?如今怎得这般委屈?”裴砚淡声安慰道。
“这能一样吗?爹爹是要我去勾引二皇子!哥哥你怎么不懂呢?”
谢瑶枝一听到这话,泪水夺眶而出,一滴滴砸落在地板,晕开点点痕跡,
裴砚甚至有种预感。
如果自己不制止谢瑶枝,她会从白天哭到深夜。
无奈之下,裴砚抬起手,笨拙又僵硬地、轻轻拍了拍谢瑶枝的头:“我说错了,原谅我好吗?”
谢瑶枝愣愣地望向他,下一秒,她扑进了裴砚的怀里狠狠抱住他。
“大人,我不怪你。”谢瑶枝闷声道。
“瑶枝知道,在这个家,大人才是最疼我的。”
谢瑶枝故意压低声音,语调委委屈屈地,实在是可怜至极。
她手环住裴砚腰身,將自己紧紧地贴近裴砚,脸埋进裴砚的胸膛里,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她今日就是故意要演这么一齣戏给裴砚看。
让他知道,平时看起来尊容华贵的谢三小姐,其实也是父亲和兄长隨便责打利用的工具。
裴砚听著哭声渐渐停息,才默默地扶正谢瑶枝的肩头。
少女鬢髮微湿,神色萎靡的样子,確实看著可怜,“我没事了,哥哥你去忙吧,別耽搁了公事。”
谢瑶枝用袖子擦乾泪水,偷偷地瞟了裴砚一眼。
男人这次却没有乾脆利落地走了,反而轻声问道:
“不如你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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