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一 章 景阳 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
思绪流转,她忽然想起了沈砚泽。
这桩婚事定是轮不到她了,得由真正的昭阳公主来,沈砚泽……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素来被人捧著宠著,也从不在意別人对她的喜欢是否是真心。
就算只是看重她身份的假意,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那份假意也得装一辈子的真心。
可现在她不由得有几分忐忑,其他人她尚且无所谓,唯有沈砚泽最为特殊。
毕竟她是真的喜欢他,也是一直期待著要嫁给他,把他当做相伴终生的人。
那他呢,是更在乎这个身份,还是她本人?
这股烦躁扰得她食不知味。用完晚膳,她屏退眾人,只留下晚晴,然后径直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她將信交给晚晴,“把这封信交给沈砚泽。”
晚晴面露难色:“公主,万万不可!皇上下了严旨,不许您与任何人书信来往!”
“这有何难。”君姝仪说道,“你就说本宫想吃『闻香阁』的桃花糕,要出去採买。”
“若是不放长乐宫的宫女出去,那就找別的宫里的洒扫宫女,多给她些银钱,让她向內务府藉口说要出宫照料重病的父母。”
“是。”晚晴收下信件,转身去安排了。
紫宸殿內烛光摇曳,將龙椅的影子拉得狭长。
君珩礼垂眸看著那封长乐宫偷偷送出去的信,隨后將其放在案上。
他目光这才缓缓落到了跪在殿中,身姿如松的君辞云身上。
“你求见朕,所为何事?”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君辞云垂著头说道:“回皇兄的话,臣妹是为婚期之事而来。”
“臣妹……想取消婚约。”
君珩礼一口回绝:“这桩婚事是朕当初亲口诺下的,不可取消。”
“按原定日子,如期举行。”
“可是,”君辞云微微抬起头,眼中带著恰到好处的为难,“若是如期举行,臣妹的婚服与嫁妆,根本来不及赶製出来。”
君珩礼闻言,並未立刻作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发出“篤、篤”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內显得格外清晰。
君辞云见状,又適时地补充道:“臣妹听闻,昭阳公主的婚服,是提前了整整六个月便开始赶製的。那凤冠霞帔,想必耗费了无数心血。”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恳切:“皇兄,臣妹並非贪图奢华,只是不愿在大婚之日,失了皇家的体面。您可否也容臣妹再等上六个月,让臣妹也能为沈家,为皇家,备一份周全的嫁妆?”
君珩礼敲著案几的手指停了下来,垂眸看著眼前这个心思玲瓏、言语得体的皇妹。
“最多三个月。”他终於出声。
“谢皇兄恩典!”君辞云恭敬地叩首。
“没別的事了,就退下吧。”君珩礼抬了抬手指。
“臣妹告退。”君辞云缓缓起身,退出了紫宸殿。
候在宫外的婢女云秋立马迎上来,见她面色难看,连忙问道:“殿下……您是遇到了何事?”
君辞云冷声道:“不要多问。”
她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才三月……
她在宫外受苦这么多年,刚坐上公主之位,就要被推著嫁人。
尤其这人还是君姝仪的裙下之臣。
除了本该属於她的权利和地位,其他被君姝仪占过的东西,她一个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