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二 章 哄睡 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
或许是喝过药的缘故,或许是心力交瘁,君姝仪很快便沉沉睡去。
……
她跪在君珩礼的龙椅下,哀求他解除自己与景阳公主的对调,求他允许自己嫁给沈砚泽。
然而回应她的,是君珩礼冰冷的眼神和紫宸殿的重重宫锁。
她被他锁进了殿里,被拉上榻肆意对待。
她费尽心机,买通侍卫逃跑,却又被人从身后揽住,紧紧地扣住腰肢,耳畔响起一道带著嘆息和几分偏执的声音:“姝仪,你又想去哪里?”
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君姝仪猛地睁开眼,心臟狂跳,惊坐而起。
“轰隆——!”
窗外的闪电撕裂夜空,雷声滚滚而来。
她捂住耳朵缩在墙角,用被子紧紧包住自己,高声唤道:“晚晴?晚晴!”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闪电恰好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的轮廓,身形頎长而挺拔。
君姝仪瞳孔猛缩,厉声喝道:“你是谁?滚出去!”
那影子却缓缓向她靠近,一双温热的手穿过黑暗,轻轻抚上她汗湿的脸颊,动作带著一丝繾綣的温柔。
“是朕。”
是君珩礼的声音。
君姝仪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鬆懈,心臟仍在擂鼓。
她倏地回忆起梦里的场景,心里生出些牴触来。
她別过脸躲开他的触碰,声音还带著些颤音:“皇兄……深夜至此,是何用意?”
“朕记得,你一直怕打雷。”君珩礼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眼角,“小时候每逢雷雨夜,你便嚇得睡不著,总要哭著跑来找朕,躲在朕的怀里,才能安睡……”
“……多谢皇兄关心,我让晚晴陪著就好了。”
“可你小时候,明明只让朕陪。”
君珩礼嘆了口气:“朕不是答应过你,从前如何待你,以后便如何待你。”
“以前打雷时,你要朕哄著你睡,如今自然也得是如此。”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帝王威严,多了几分慵懒。
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俯身掀开她的被子,利落地躺了上来。
长臂一伸,便將她整个人圈入怀中。
“皇兄!”君姝仪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背脊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墙壁。
“臣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再说这样不合规矩!”
床铺本就不大,她退无可退。
君珩礼的手臂如铁钳一般,稍一用力,便將她牢牢捞回怀中,那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他的声音却异常温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朕哄你睡觉,需要什么规矩?”
“你瞧你被雷声嚇得,身子还在抖。”他手掌覆上她的后背,隔著薄薄的寢衣轻轻拍打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她鼻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杂著他胸膛传来的滚烫体温,將她整个人包裹。
这熟悉的气味和温度,让她有些恍惚。紧接著,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哼唱起了一首歌谣。
她小时候央著君珩礼哄她睡觉,他就会给她唱这首歌谣,他说这是他儿时母亲唱给他听的。
君姝仪回忆起儿时让皇兄哄睡的时光,她一直忐忑皇兄会因为她的身份对她生了嫌隙,如今看来,皇兄难道还是念著他们之间的羈绊,把她当做亲人一样。
她渐渐没了牴触,在他的轻哄声中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