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七 章 同心锁 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
“我给皇兄送过的点心汤水,多得记不清了,”君姝仪的声音在晨光中格外轻柔,“多这一盅少这一盅,並无分別。”
“可她不一样。她才是和皇兄有著相同血脉的妹妹,这或许是她头一回亲手为皇兄准备羹汤……她入宫还没多少日子,与皇兄相处的时间太短。就让她和皇兄多待一会吧。”
晚晴沉默片刻,又道:“这些时日,殿下待她实在太过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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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想补偿她?不对,也不能说是补偿。”君姝仪停下脚步,望向远处宫檐上棲著的白鸽,“我不是有意占著她的身份,我没做错过任何事,也什么都不知情。”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只是见她,就像见到另一个可能的自己,一个在宫外漂泊、尝过冷暖的自己。这念头就让我对她生起几分怜惜,无法不对她好些。”
“可她身边那个叫云秋的贴身侍女,”晚晴蹙眉,“每次看您的眼神都带著刺。那位景阳公主,也未必真领情。”
君姝仪轻轻拂过廊边探出的桂花新枝,花瓣上的水珠沾湿指尖。
“我看不透她。但至少此刻,她对我释放的是亲近,而非敌意,也没对我做什么。”她收回手,目光清澈而平静,“若真有那么一天她换了心思,我也不会任她欺负。”
她回了长春宫,走到案前打开白日沈堇文送的锦盒。
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把赤金嵌红宝的同心锁。
不过婴儿掌心大小,锁身鏤著並蒂莲,静静躺在绒布上。
下面压著一张洒金笺,是沈砚泽清雋的字跡:
“市井偶见,匠人言此为『同心锁』。若两人將己名同刻其上,便可……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最后八字写得有些轻,墨跡却深,像斟酌了许久才落笔。
晚晴走近,瞥见盒中那把赤金嵌宝的同心锁,抿嘴笑了笑:“沈二公子真是越来越用心了,这样寓意长久的物件都寻得来。”
君姝仪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盒沿:“你倒和他一样记性不好了。”
“他去年就送过这个同心锁了。”她语气带著嗔意,“他让我刻了两把,说一人留一把。定是將自己手里那个弄丟了,不好交代,才寻个新的来搪塞我。”
话落,她想起自己之前被皇兄收走的那枚玉佩,皇兄说待她生辰宴过后就还她,如今看来定是要不回来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她让沈砚泽再雕一个就是了。
君姝仪坐在案前写了回信,责怪他怎么把之前的同心锁弄丟了,然后罚他给自己再雕个玉佩。
写完信,她重新拿起那枚小小的同心锁。
她执起纤巧的刻刀,屏息凝神,在那上面极认真、极缓慢地刻下了两个字——姝仪。
名字刻成,她又取了硃砂,一点点填入刻痕之中。
“好了。”她放下了狼毫,明日让沈堇文帮忙送给沈砚泽,他再在她名字旁刻上自己的名字,这个同心锁就算是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