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七 章 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
月光下,她的皮肤几乎透明,唇色淡如初樱。
沈墨轩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躺下,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侧过身,手臂缓缓环过君姝仪的腰肢,將她轻轻拢入怀中。
少年满足地嘆息一声,將脸埋在她散发著淡淡花香的发间。
他每日都会在她喝的茶水里放入安神药,臥室里也点了安神香。
她睡得沉,绝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忆起几年前的初见,她一袭鹅黄宫装,笑意盈盈走到他面前,揉著他脑袋说他害羞的模样真可爱。
他面红耳赤,仓皇遁去,心里暗想这个公主也太冒犯肆意了些,而且他也没比她小多少岁,她怎么能像夸小孩一样用可爱来形容他。
他冷静下来后,又忍不住回到宴席上,目光虽然刻意收敛,却仍会不由自主地掠向她
那时她已是京中有名的美人,更是皇帝最宠爱的昭阳公主。
而他的兄长沈砚泽,沈家二公子,芝兰玉树,年少英发。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璧人。
沈墨轩站在人群外围,看著兄长与公主谈笑风生,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那时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嫉妒,什么叫求而不得。
不过纵使求不得,现在人也不是乖乖躺在他怀里了。
怀中的人轻轻动了一下,沈墨轩立刻屏住呼吸。
君姝仪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衣襟,又沉沉睡去。他放鬆下来,手指轻轻缠绕著她的一缕青丝。
“姐姐,你知道吗,”他低声说,像在诉说一个秘密,“我已经喜欢你好久了。”
君姝仪在睡梦中轻轻蹙眉。
“可你只看得见兄长,”沈墨轩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有种天真的残忍,“不过没关係,他现在已经没资格待在你身边了。”
他想起白天君姝仪坐在窗边看话本的模样。
那是他特意从外面搜罗来的最新话本,才子佳人,花前月下。
她看得入神,时而轻笑,时而嘆息,完全没注意到他在门外看了她多久。
“你喜欢看这些话本,”沈墨轩喃喃道,“那我便给你找来,只要你高兴,只要你不离开。”
他知道她喜欢画画,便准备好上好的宣纸、徽墨、湖笔,还有各色顏料,整整齐齐摆在书案上。
他亦收藏了琳琅满目的画作,甚至不惜亲自登门求教,潜心研习。事实上,他对绘画本是毫无兴趣。
昨天她画了一枝秋桂,金蕊点点,枝叶扶疏。她在画上题了一句诗:“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他趁她不在时,偷偷將那幅画收了起来,藏在自己书房的暗格里。
“君姝仪,”他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我比兄长更爱你,你知道吗?”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
沈墨轩睁开眼,知道该离开了,否则天亮后容易被发现。
他恋恋不捨地鬆开手臂,轻轻坐起,为她掖好被角。
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沈墨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臥房。
回到书房,他却没有睡意,而是从暗格里取出那幅秋桂图,在灯下细细端详。
画中的桂花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香气。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画上的题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很快,”他低声自语,“很快你就能接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