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首尔的那个冬天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拨通。
她立刻把手机递迴去,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这样就可以了。”
她说,语气终於轻鬆下来。
他看著手机上的数字,没有备註。
只有一串號码。
“我叫winter。”
她又说了一次,这次语气比刚才自然很多。
“ethan。”
他说。
“ethan。”
她跟著念了一遍,发音很轻,却很標准。
像是在记著什么。
红灯变绿。
她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又停下。
“那个……”
她回头,指了指他脚下的冰,“路上小心。”
很普通的一句话。
却因为这个场景,显得有点多余。
ethan点头。
“你也是。”
她这才转身跑开。
雪地里,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他照例打开电脑,看了一眼盘前数据。
看了两分钟,合上。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新建联繫人。
手指停在输入栏上。
过了几秒,他只打了一个词。
没有姓。
没有备註。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走到窗前。
雪还在下。
首尔的夜,很安静。
而他第一次意识到——
有些数字,一旦存进去,就不会再被当成“还钱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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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过去,纽约的天气开始回暖。
ethan再次坐回那张熟悉的桌子前,屏幕上的法拉第,已经不再是四百点的狂热模样。
它更像一台开始老化的机器——还能运转,但每一次启动,都显得吃力。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动。
第二空头的启动,不是一个决定,而是一段过程。
他重新做了拆分,把过去几个月所有反弹的形態一一標註:
哪些是“真修復”,哪些只是“为了让人好看一点的迴光返照”。
结论很简单:
第一次下跌,是估值回归。
第二次,会是信仰鬆动。
而信仰,往往比数字更脆弱。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在手机上看到了一条很不起眼的推送。
不是財经新闻,而是一条是娱乐新闻。
標题很短:
sm新女团 aespa出道
他本来只是隨手扫了一眼。
直到看到那个名字。
她真的出道了。
不只是 winter。
是 aespa的 winter。
舞台截图里,她站在灯下,妆容比他记忆里要成熟,表情却还是那种认真到有点倔的样子。
ethan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ethan收到了一条消息。
很短。
“我们出道了。”
后面跟了一个很小的笑脸。
他回得也很简单:
“恭喜。”
几秒后,她又发来一条。
“现在还不怎么火,不过公司很大。”
“应该……还有机会吧。”
这句话里没有不甘,也没有抱怨。
只有一种很真实的、不確定的期待。
ethan看著那行字,忽然觉得这和他现在的处境很像。
他也正站在“第二次”的门口。
知道机会在前面,却还没真正推门。
他们开始频繁地聊天。
没有固定时间。
有时是纽约的清晨,对应首尔的深夜;
有时是他刚开盘,她刚结束练习。
內容也很琐碎。
天气、吃了什么、累不累。
她会发来练习室外的走廊照片,灯光很白,人很少;
他会发来办公室窗外的天,纽约的云总是很低。
没有谁先提“我们算什么”。
像是都在默契地等。
第二空头启动的那天,ethan没有告诉她。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交易日。
法拉第动力在一个看似“利好”的消息后高开,却在半小时內回吐所有涨幅。
盘口再次出现熟悉的信號:
量不配价,反弹失真。
ethan打开交易系统,输入指令。
这一次,仓位比之前更重。
不是衝动。
而是经过允许、经过计算、也经过他自己確认的决定。
確认键按下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仪式感。
只是靠在椅背上,轻轻呼了一口气。
晚上,他还是给她发了消息。
“今天忙吗?”
她回得很快。
“刚下舞台。”
“有点乱,但还好。”
他想了想,问:
“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不討厌。”
“有时候会害怕,但不想停下来。”
ethan看著这句话,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他回:
“我也是。”
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並没有一个明確的开始。
不是告白。
也不是约定。
只是有一天,她在消息里说:
“如果你不忙的话,下次我想见你。”
他回:
“我会空出时间。”
这就够了。
aespa的出道反响並不算热烈。
没有爆曲,也没有立刻的关注度。
但业內评价不错。
资源稳定。
公司背景强。
ethan看得很清楚——
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上升轨道。
就像他现在做的第二空头。
不是一夜成名,而是慢慢积累起来。
那段时间,他们都很忙。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他在纽约的高楼里,看著市场一点点塌陷;
她在首尔的练习室里,一遍遍重复动作。
两个人都知道:
现在谈未来,太早。
现在谈结果,也没意义。
但他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
认真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有一天深夜,她忽然发来一条消息。
“你觉得,等我站稳一点的时候,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ethan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屏幕,脑子里却闪过的是——
帐户里那条正在被拉长的曲线。
他最终回了四个字。
“会更清楚。”
不是承诺,却比承诺更真实。
那天,他重新打开交易日誌,在“第二空头”那一页,写下了一行小字:
“开始时间:纽约春末。她出道的那个季节。”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
而他第一次意识到——
有些上升,也不是为了贏。
是为了,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