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张元英&安宥真】大老板与他的黑粉 (上)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2026年春天,首尔的气温刚刚从冬日里缓过一点。
张元英刚从巴黎飞回来。
巴黎那边的行程排得像军训一样:秀前定装、后台採访、品牌晚宴、和几个来蹭热度的watertuber合拍vlog。飞机落地仁川的时候,她在头等舱里补了一会觉,下飞机时妆已经卸乾净,帽檐压得很低,只留下標准的偶像式微笑给机场的镜头。
手机一开机,各种通知一股脑涌进来:品牌方的感谢邮件、时装周的媒体剪辑、粉丝剪刀手已经p完的
“法棍公主”
“香榭丽舍繫恋人”动图合集。
经纪人替她过滤了一轮,只挑了几条发到工作群,附带一句:“今年wuli元英真的走到顶了呀。”
“顶什么顶。”她摘下口罩,捏了捏因为时差有点发涨的太阳穴,“回去还得开会呢。”
今年的人气暴涨,最直观的体现,是她在un village那套房子终於装修完可以住了。斥资137亿韩元(约合人民幣7200万/7300万港元/2.9亿新台幣)的lucid house,244平(约2600平方尺/74坪)。位於高端住宅区,两栋楼共15户,拥有24小时保安、私人电梯,可俯瞰汉江和南山,隱私性极佳。而登记簿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抵押一栏。
新闻爆出去的时候,评论区有人酸有人羡慕,而starship那边统一口径是:“艺人私生活不便回应,只能说这是为了和家人共同居住。”
她本人倒没多在意这些字眼。钱是自己硬撑著schedule、硬扛著镜头换来的,住得舒不舒服,只有她和家人有资格评价。
回程的车一路往龙山开,车窗外的江面灰灰的,远处南山塔顶刚好露出一点轮廓。
助理在前座小声念明天的行程:“明天中午有starship年度品牌策略会,代表会来几位,还有新资金方的代表,据说明星资本那边也会有人到场。”
“资金方?”张元英懒懒地靠著椅背,摸出手机,“哪个基金?”
“叫unity资本。”前排的新经纪人翻著手里的pad,“听说这几年势头很猛,业务遍布韩国娱乐界,sm,yg,hybe都有他们的影子,还是全球流媒体巨头redflix的大股东之一。”
“哦。”她鼻尖轻轻应了一声,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买房这件事带来的一个现实问题是——
“你现在是有產者了。”经纪人在车上打趣,“明天的会议,代表也会来。公司说,要让主要股东看看『自家公司招牌』运行状况如何。”
“主要股东?”张元英拧了拧眉,“就那种六十多岁戴著金表的会长nim,对吧?”
“谁知道呢。”经纪人耸耸肩,“反正我们这种等级也见不到帐本,只负责看他满意不满意。”
张元英“嘖”了一声,把头往靠垫上一靠,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浮出一个脸——
很久以前,在iz*one时期,练习室门外那个靠著墙站著的男人。
那时候她才十六七岁,正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也什么都配得上的年纪。
iz*one时期,曹柔理的弟弟经常出现在练习室门口。最开始是送饭、帮忙拿快递,后来乾脆成了半个“非正式职员”:帮成员翻译海外邮件,顺手替经纪人改一改给cj的企划稿,偶尔还在会议室里和製作pd就预算、档期吵两句。
大家都知道这位“曹弟弟”在美国读书时就混过花街,脑子转得快,嘴也利索。工作人员背后笑他是“掛著打工证的资本家种子选手”。
张元英对这些“金融”“估值”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只觉得这个人和公司里別的大人不太一样:会在深夜练习结束后帮她们叫外卖,看到她撑著眼皮背台本,会递一罐维他命饮料过来,嘴上嫌她“再长高就要超標了”,手上却把空调温度悄悄调高一点。
久而久之,她就很自然地往他身边黏。开会前在走廊等导师的时候,会绕到他椅子后面去偷看他电脑屏幕,让他给自己讲听不懂的表格;彩排结束大家一起回宿舍,她习惯性地跟在他旁边走两步,拿著手机嘰嘰喳喳讲学校的趣事。
主打歌回归那天,后台气氛紧绷。彩排完,她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补妆,余光却一直瞄到门口——曹逸森靠著墙,在和某个pd低声说话,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很浅,又很安静。
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错了,再加上那阵子她被粉丝捧著叫“人间维他命”“未来女神”,心里满满都是“我以后一定会更红”的自信。她一把拉上刚路过的权恩妃,半推半就把人往门口拽。
“oppa。”她冲他笑,行了个礼,“我们来给你加油啦。”
他说著“辛苦了,舞台很好”,顺手帮她把肩上的外套拉高了一点。
二人寒暄了几句,张元英问了他的理想型,她突然就不想收手了,鬼使神差地抬头来了一句:“那oppa以后要不要娶我?我以后会更红的。”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旁边的恩妃整个人当机,手里的水瓶差点没拿稳。
曹逸森沉默了半秒,眼里明显闪过一瞬错愕,最后还是用那种很大人的、很认真又很为难的语气回她:“我不太喜欢小妹妹。”
那一刻,她脸上还掛著idol標准笑,耳朵却烧得发烫。回到休息室,她把水瓶往桌上一放,咬著吸管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嘟囔了一句:“谁稀罕啊,討厌的欧巴。”
“他明明可以说一句等你长大啊!”
从那之后,iz*one里每次提到“曹逸森”,她都会抢先接一句:“直男,不要跟他说话。”的评语。后来乾脆在心里给他掛了个牌子——黑名单第一名。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那点“黑粉情绪”是从哪来的。十六七岁那会儿,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在练习室门口等那个经常来帮姐姐收工的男人,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听他讲一些她听得懂和听不懂的世界。
被拒绝之后,她就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红得让他后悔。
——
春天的首尔,风还带著一点冷意。starship大楼会议室提前布置好,长桌擦得发亮,投影幕布上滚动著ppt封面:〈ive 2026年中期事业计划〉。
张元英推门进去时,安宥真已经提前到了,正围著纸杯咖啡打转。
“呀,你终於来啦。”安宥真一见她就炸开了,“我们的巴黎小公主回来拉。”
“什么小公主。”她把包往椅背上一丟,“回来继续过社畜打工人生活。”
“阿c,本来打工就烦。”张元英接著小声嘟囔道。
“你现在可是在un village住的社畜呢,和我们在宿舍住的社畜不太一样。”宥真故意酸了她一句,“你现在走到哪都是『汉南洞有產者』阿。”
“那也是上班族有產者。”张元英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一样要被代表叫来开会。”
经纪人在一旁提醒:“一会儿说话注意点,今天有外部资金方,公司最近那条『队內不和』的线先別在他们面前演了。”
“知道啦。”安宥真笑著应了一声,“镜头前吵,镜头外我们很好的。”
话是这么说,她们两个对视一眼,笑容里还是有一点说不清的彆扭。
从去年开始,公司为了炒討论度,硬生生把她们剪出了“一山不容二门面”的路线。综艺上安排互懟,幕后花絮剪掉她们互相照顾的片段,只留下打打闹闹。粉丝看得很上头,cp粉和对家在评论区吵得更凶,数据当然漂亮,但氛围也跟著变了味。
一开始她们当成工作在配合,会在镜头前故意抢位子、抢台词,下了节目一起躺在沙发上看回放,还会笑到在地上打滚。时间久了,就算心里明知道这是“公司剧本”,有些话听多了还是会扎。
比如某次节目上mc笑著问:“你们两个,谁才是ive真正的中心呀?”
她们照剧本互懟,一个说“当然是我”,另一个说“她只是今天运气好”,全场笑成一片。
节目播出后,弹幕和论坛的討论变成了:
“看,她们其实是真不合吧。”
“元英最近的脸有点冷也。”
“宥真尼的眼神也怪怪的呢。”
那天收工回宿舍,安宥真在客厅喝水,隨口说了一句:“以后这种问题,我来接就好了。”
“为什么?”张元英明知故问。
“你太在意评论了。”宥真嘆气,“我怕你回去看那些帖子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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