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再见,《One,The Story》(4)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我们一起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produce48那会我还在高中。”右边那位忙內粉女孩哑著嗓子笑了一下,“现在都大二了。”
“我那会儿在部队。”左边恩妃粉低声接了一句,“那天是偷偷在营里拿手机看的直播。”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一下,笑到一半鼻音就重了。
“这几年也太快了吧。”
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是yume wo miteiru aida。
这首歌一出来,馆子里几乎没人再说话了。日文歌词在穹顶下轻轻迴响,所有人都像被带回那个决赛夜,那个刚刚被允诺了未来的瞬间。而现在,他们坐在这里,等著听一个“未来要被收回去”的结果。
接著是lesson。
崔叡娜站在舞台前部,手里握著麦,身后灯光打成一颗快要塌下来的月亮。她脸上还是那种惯常的、“我没事你別哭”的笑,可一开口,声音里那层沙哑已经很明显了。
“这首歌,是我写的。”
她站在前奏里,对著全场先说了这么一句。
“叫lesson。”
崔叡娜吸了一口气,像是想把后面的情绪都压稳。
“我觉得……就算这段时间里有很多难过、失败、爭吵,还是想把它当成一种课程。我们和你们,都一起上了一堂很辛苦的课。”
台下先是掌声,隨后有人开始喊她名字,也有人什么都不喊,只是拼命点头,像是想把她这几句话直接记进脑子里。
唱到最后一段时,崔叡娜已经明显红了眼睛,还在硬撑著不让声音完全垮掉。等她唱完那句“就算不合格也算出勤”,全场几乎是自发地爆出掌声。掌声持续了很久,久到像谁都不想让她立刻往下走。
然后,终於到了最后一首。
parallel universe。
舞台中央亮起一架白色钢琴,权恩妃坐在正中,灯光打得很克制,只有一圈淡淡的光沿著她肩线慢慢勾出来。
权恩妃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麦很轻地说:
“这首歌,是我写的。”
“叫parallel universe。”
全场一下安静下来。
“我一直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之外,真的还有另一个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权恩妃笑了一下,可那笑一出来就已经在发抖,“在那里,izone和wizone也许就不用说再见。”
台下先是笑了一下,隨即又立刻安静下去。
“在那里,我们可以继续活动、继续开演唱会、继续发新歌,也可以继续一起討厌我们的公司。”
这句出来时,场馆里短暂地浮起一阵笑声,可那笑声还没散完,就又沉了下去。
“可是在这个宇宙里……”
权恩妃声音轻得几乎要碎掉。
“我们还是希望……最后一次,是和你们一起的。”
她说到这儿,眼睛已经彻底湿了。
第一下钢琴音落下去时,c区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抽气,隨后一排一排地有人低头,有人抹眼睛,有人直接把整张脸埋进应援扇后面。
parallel universe这首歌,是她们第一次在公眾面前完整唱出来,也是最后一次。就算昨天那场,也没有唱完整版。
这首歌的歌词本来就像写给告別——不管世界怎么分开,在心里总还有另一个时空,我们可以继续一起走。可当你知道“今天就是最后一天”的时候,每一个字的重量都变了。
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宫脇咲良已经完全带著哭腔了,几乎每一句都在发颤。金采源到了高音部分,明显先吸了一口气,硬顶上去,可音准还是轻轻晃了一下。连平时稳得像机器一样的合声,这次也一段一段塌陷下来。
音响师只能儘量把伴奏往前推一点,试著盖住一点情绪,可那些细小的破音和抽泣还是从缝里钻了出来,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们真的快唱不下去了。”
右边忙內粉女孩哭得说话都断断续续。
“还要这样唱……”
“这样才像最后一次吧。”左边那位恩妃粉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声音哑得厉害,“如果今天她们还像平时那样,稳稳噹噹唱完……我可能会更难受。”
曹逸森把萤光棒攥得很紧,指节已经发白。对他来说,音准、编曲、混响这些原本都该是职业层面会下意识分析的东西,可到了这一刻,全都退成了背景。他眼里只剩下那个在聚光灯下努力站直的人。
权恩妃唱最后一段的时候,几乎已经是边哭边唱。镜头切到她脸上,眼泪顺著下巴往下掉,她却还在努力维持著嘴角那一点往上的弧度,像是不想让这首歌最后留下来的画面,是她真正崩掉的样子。
”即使看不见
我也每日在你身边徘徊
沿著平行线向前走
就能看见我
回想起如命运般接近的你
无论在哪里
我们不会放开握紧你的双手
如平行宇宙般
如同奇蹟一样“
唱到“我们不会放开握紧你的双手”那一句时,整个kspo dome里有很多人已经跟不下去了。喉咙收得太紧,根本发不出声音。
最后一句副歌结束,全场居然没有人立刻鼓掌。
像是谁都捨不得让最后一个音就这么断掉,只想让那点回声在穹顶下面再多停几秒。
然后,灯光慢慢升起来,音乐停在一个並不完整的和弦上。
这是刻意留给mc的空白。
舞台上,十二个人站成一排,手牵著手。权恩妃握著麦,带著所有人一起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们是——”
“iz*one。”
这一声口號,比平时都更用力,像是恨不得把这几个字直接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c区这边,还没有几个人真正止住眼泪。有人趴在椅背上哭,有人仰头盯著穹顶,想把眼泪逼回去。更多的人只是安静地握著萤光棒,一下一下轻轻晃著,等著听她们接下来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