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儿臣……遵命……”

赵楷的声音，带著哭腔。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御书房內，单膝跪地。

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主上！”

青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

“大事不好！”

杨尘眉头一挑。

能让青龙说出“大事不好”四个字，看来事情，確实不小。

“说。”

“相国王安石，联合吏部、礼部、都察院等六部九卿，共计三百余名官员，此刻正身穿孝服，跪於午门之外！”

...

大朝会。

压抑的气氛，像铅块沉在每个人的心头。

赵楷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仿佛有针，坐立难安。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宰相王安石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已经在他身上颳了好几个来回。

终於。

王安石出列了。

他身后，跟著吏部、礼部、都察院的一眾老臣，乌泱泱一大片。

他们走到大殿中央，没有说话。

“噗通！”

王安石率先跪下。

紧接著，他身后的几十名官员，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跪了一地。

“臣，王安石，有本死奏！”

王安石的声音，苍老，却带著一股撼动山岳的力量，响彻大殿。

“请陛下，清君侧，诛国贼！”

“请陛下，为祖宗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下罪己詔！”

一句比一句重！

一句比一句狠！

“臣等，附议！”

身后百官，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这帮老东西，干得漂亮！

他几乎要当场从龙椅上跳起来，为王安石鼓掌叫好！

“杨尘！你本一介村夫，幸得太后垂青，不思感恩，反倒秽乱宫闈，把持朝政，凌辱君上，视我大乾法度如无物！”

“你之罪，罄竹难书！”

“今日，我等便以这腔热血，这颗忠心，请陛下，诛杀你这国之巨蠹！”

他说完，竟是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身后百官，亦是如此。

他们用自己的性命，做了一场豪赌。

赌陛下心中尚存一丝血性，赌这天下悠悠眾口！

赵楷激动得浑身发抖。

机会来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他顺势下令，哪怕只是做个样子，也能將杨尘推到风口浪尖！

他正要开口。

“说完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悠悠响起。

杨尘终於睁开了眼。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王安石，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龙椅上那个跃跃欲试的便宜儿子。

“儿啊。”

“看来，大家对你这个皇帝，很不满意啊。”

赵楷："？"

杨尘站起身，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在王安石面前。

“王相，忠心可嘉。”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些跪地的老臣。

“诸位，也都是我大乾的肱股之臣。”

“你们说的，都对。”

他竟然承认了？

王安石等人全都愣住了。

就连赵楷，都满脸错愕。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