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三方混战,抢残片 末日车队,让子弹在公路上飞一会
亏了。
“打扫战场,”张图声音沙哑,“能救的救,能埋的埋。”
眾人默默动手。
白姨从后方赶过来——她没参战,在哨站守著。看到孩子昏迷、残片碎裂,脸色惨白。
“头儿,”她小声说,“孩子这情况...得赶紧治疗。还有残片碎了,拼合计划...”
“我知道。”张图蹲下,捡起碎裂的残片。两块石头,光芒全无,跟普通石头没两样。
四个残片,东哨站这个彻底报废。西哨站的火属性拿到了,但被座山雕抢走了一样东西——不用猜,肯定是北哨站那块风属性残片。
刚才那亲信扛的布袋,大小正好装残片。
“座山雕派人去了北哨站,”张图咬牙,“趁咱们在这儿打,他把北哨站残片偷了。”
“那现在咋整?”刀疤刘问,“咱们就剩一块残片,孩子还这样...”
张图没说话,走到那银眼睛老头面前。
老头嘴里的布被拿掉了,蒙眼布也摘了。他眼睛確实是银白色的,在光下像镜子,正静静看著张图。
“你是古代守护者后裔?”张图问。
老头点头。
“叫啥?”
“没名字了。”老头声音平静,“叫我『银眼』就行。”
“座山雕逼你交试炼口诀,你没交?”
“交了假的。”银眼说,“真的在我脑子里,他撬不出来。”
张图盯著他:“真的口诀,能换什么?”
银眼沉默了一会儿。
“能换我帮你们拼合残片——就算只剩三块,我也能让它勉强运转一次。还能换我告诉你们,怎么救那孩子。”
张图眼睛一亮:“怎么救?”
“秩序之力透支,需要更纯净的秩序之力温养。”银眼看著昏迷的孩子,“你们手里那块火属性残片,属性太烈,不能用。需要水属性残片——但南哨站那块被污染了。”
“所以还是得集齐四块?”
“不用。”银眼摇头,“三块也行,但需要『中和剂』。北哨站那块风属性,就是最好的中和剂——它能平衡火属性的烈,稳定能量。”
张图心又沉下去。
风属性残片,刚被座山雕抢走。
“不过,”银眼又说,“还有第二个法子。”
“啥?”
“用你胸口那块核心碎片。”银眼指著张图胸口,“虽然融合度低,但它是正版核心的一部分。用你的碎片当媒介,引导火属性残片的能量,温和地输给孩子——但你会很疼,而且有风险。”
“啥风险?”
“核心碎片可能被火属性反噬,提前碎裂。”银眼实话实说,“到时候,你跟你儿子的『共鸣连接』会断,他再透支,你就帮不了了。”
张图没犹豫:“现在就弄。”
“你確定?”
“少废话。”
银眼让张图把孩子抱到平坦处,他自己坐对面。张图把火属性残片放在中间,一手按残片,一手按孩子胸口。
银眼开始念口诀。
不是汉语,是种古老语言,音节拗口。但每念一句,火属性残片就亮一分。暗红色的光顺著张图手臂往上爬,钻进胸口纹路,再从另一只手传到孩子身体里。
疼。
真他妈疼。
像有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流,所过之处皮肉都要熟了。张图咬牙硬挺,额头青筋暴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孩子脸色渐渐红润,呼吸平稳了。后背银白纹路重新亮起,虽然微弱,但確实在恢復。
可张图胸口那金色纹路,顏色在变淡。
十分钟后,银眼停口。
孩子醒了,睁眼看见张图,“哇”一声哭了——不是疼,是嚇的。他感觉到张图的痛苦了。
张图鬆开手,瘫坐在地,浑身湿透。
胸口纹路淡了三成,边缘开始模糊。
“头儿!”白姨衝过来。
“没事...”张图喘著粗气,“孩子好了就行。”
银眼看著张图,眼神复杂:“你比座山雕强。那老土匪只想著自己,你...真把儿子当命。”
“他就是我命。”张图抱起孩子,感觉怀里这小身子热乎乎的,心里踏实了。
这时,去追座山雕的耗子回来了,一脸沮丧。
“头儿,追丟了。座山雕跑回西哨站了,关门死守。俺们人少,攻不进去。”
意料之中。
张图没怪他,起身看著眾人。
这一仗打完,能站著的不到二十人。东哨站原班人马死伤过半,刀疤刘的人也折了四五个。孩子虽然救回来了,但东哨站残片碎了,风属性残片被抢,手头就剩一块火属性。
腐蚀者重伤逃走,但没死,迟早捲土重来。
座山雕丟了二十多人,但抢到风属性残片,守住西哨站,还有翻盘资本。
“都听著,”张图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这一仗,咱们没贏,但也没输。死了的弟兄,记著他们的名儿,等太平了,给他们立碑。活著的,喘口气,接著干。”
没人应声,但眼神都盯著他。
“接下来,两件事。”张图继续说,“第一,养伤,整备,把哨站守好。第二...”他看向银眼,“老先生,您受累,帮我们研究研究,怎么用一块残片,发挥最大作用。”
银眼点头:“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进秩序试炼——等你们集齐残片,拼合核心后,我要第一个进。”银眼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著光,“我家族守这秘密几百年,该有个结果了。”
张图盯著他看了几秒。
“成。”
交易达成。
眾人抬著伤员往回走。张图抱著孩子走在最后,胸口纹路还在隱隱作痛。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银眼:“老先生,陈教授这人...您了解不?”
银眼脸色一沉。
“叛徒。”他咬牙,“他知道试炼所有秘密,也知道怎么开启镇厄塔的封印。他现在在灾厄身边...是咱们最大的威胁。”
“比座山雕、腐蚀者还麻烦?”
“麻烦得多。”银眼嘆气,“座山雕是土匪,腐蚀者是怪物,但都有弱点。陈教授...他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利用弱点。”
张图记下了。
回到东哨站,安置伤员,清点物资,忙到天黑。
夜里,张图坐在院里,看著怀里熟睡的孩子。
翠花走过来,小声说:“图叔,孩子后背纹路...爬到前胸了。”
张图掀开衣服瞅。
银白纹路確实蔓延了,从后背绕到前胸,在心口位置交匯,形成个复杂的图案。
像朵花,又像某种符文。
“他在成长。”银眼不知何时走过来,“秩序纯净体,每透支一次,觉醒一层。等纹路遍布全身...他就彻底觉醒了。”
“那会咋样?”
“不知道。”银眼摇头,“古籍上没写。上一个秩序纯净体,在內战里夭折了,没活到成年。”
张图搂紧孩子。
管他觉醒不觉醒,这是他儿子,谁也別想动。
胸口金色纹路微微发烫,像在回应。
远处,死亡裂谷方向,隱约传来闷响。
像是雷声,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
新的危机,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