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门扉內外 终极科技工厂:我的黑箱能吞併万
计划的第一步,险之又险地成功了。他们进入了伽马遗蹟,並且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假协议爆炸”,暂时迷惑和震慑住了敌人。
但代价是:“深瞳”製作的“信號发生器”一次性耗尽,无法再用。
“迴响”和密钥残片经过刚才的粗暴使用,似乎也消耗颇大,前者温度迅速降低,后者重新归於冰冷死寂。
而他们三人,则被困在了这个能量枯竭、黑暗冰冷的金属坟墓內部,唯一的出口外,是虎视眈眈、隨时可能採取更激烈手段的敌人。
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三人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在冰冷死寂的通道內迴响。
陆云背靠著紧闭的、依旧残留著一丝不正常余温的金属门,滑坐在地。
刚才那一下精神爆发和能量衝击,让他本就受损的大脑再次遭受重击,眼前阵阵发黑,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他摸索著擦去,是血。
“都没事吧?”陆振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焦急。
“还……活著……”是“深瞳”虚弱不堪的回答,他似乎在摸索著什么,“腿……好像更疼了……刚才挤进来的时候……”
陆云强撑著,从怀里摸出巴图给的最后一点“冷光泥”(之前省下的),用力搓了搓。
一点极其微弱的幽绿色光芒亮起,照亮了附近一小片区域。
他们还在入口通道里。通道依旧洁净,但那种柔和的永恆冷光已经消失,只剩下死寂的黑暗和冰冷。
空气沉闷,带著淡淡的臭氧和某种金属过热的味道。
“我们必须……儘快去核心室……”陆云喘息著说。
“利用最后一点可能存在的系统反应,下达那个『预备指令』……否则,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或者调来专业设备探测清楚刚才的爆炸是虚张声势……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走!”陆振华搀扶起陆云,又想去扶“深瞳”。
“深瞳”却摆了摆手,咬著牙,自己拄著木棍站了起来:“我还能走……节省体力……快!”
借著那点微弱的冷光,三人互相搀扶著,凭著记忆,朝著核心记录室的方向,在绝对黑暗和死寂的通道中,艰难地挪动。
每一步都像是在粘稠的黑暗中跋涉。
失去能量维持,遗蹟內部的温度比上次离开时更低,寒意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单薄的皮袄,刺入骨髓。
空气凝滯,呼吸越来越困难。脚步声和喘息声在通道內產生空洞的迴响,更添诡异和压抑。
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隧道。终於,他们再次站在了那个熟悉的平台前。
平台上的黑色十二面体核心,静静地躺在那里,在冷光泥的微弱映照下,如同沉睡的黑色心臟,表面流转著內敛的、死寂的光泽。
旁边的交互面板,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芒。
陆云走上前,將手掌贴上冰冷的面板。集中精神,用意念呼唤。没有反应。面板如同彻底死亡。
他又尝试將“迴响”和黑色密钥残片,一起贴近面板。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刚才开门时的异常反应,似乎耗尽了它们最后一点引发共鸣的潜力,或者,在这能量彻底枯竭的核心室內,任何低层次的协议交互都已无法进行。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从脚底漫起。
难道……他们赌错了?进入这里,只是从一个稍大的棺材,换到了一个更小、更坚固的棺材?
所谓的“预备指令”和“谈判筹码”,根本无从谈起?
“深瞳”靠坐在平台边,喘息著,忽然开口:“陆云……试试……用你的血……”
“什么?”陆云一愣。
“一些远古的……或者高度加密的系统……有时候会绑定操作者的生命场特徵……甚至……生物信息……”“深瞳”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你之前获得『危机应对员』权限时,系统绑定过你的生命场……『迴响』也一直与你额头接触……也许……在系统最低限度休眠时……需要更直接的……生物验证……”
生物验证?用血?
陆云看著自己沾著血跡的手指。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咬咬牙,用短刃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將渗出的鲜血,涂抹在交互面板中央,同时也抹了一些在“迴响”和密钥残片上。
然后,再次將手掌连同沾血的三样东西,一起紧紧按在面板上!
集中全部意念!不是去沟通,而是去……唤醒!去命令!去宣告自己的存在和权限!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面板依旧冰冷死寂。
就在陆云几乎要放弃时——
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颤动,从平台深处传来!不是机械振动,更像是一种能量的……涟漪?
或者说,是核心在绝对沉寂中,被某种特定的“钥匙”(血+生命场+密钥残片)触发了最底层的、非主动的协议响应?
紧接著,那彻底漆黑的交互面板上,一个针尖大小的、黯淡的红色光点,极其艰难地、闪烁了一下!仅仅一下!
隨即,一股微弱到极致、断断续续、充满杂音和缺失的信息流,如同垂死者的囈语,强行挤入了陆云的意识:
【……检测到……最高优先级……生物-协议复合密钥……验证……通过……】
【系统状態……深度休眠……能量储备……0.18%……无法支持……任何主动协议……】
【检测到『指挥官密钥(残片)』及『Ω-最终沉寂』协议片段……】
【警告……外部威胁確认……多个敌对生命场……包围单元……】
【根据预设安全协议……及密钥持有者(临时)指令倾向……生成……终极应对预案……】
【预案內容:若密钥持有者生命体徵消失……或单元结构完整性遭受破坏(閾值>15%)……將自动激活『最终沉寂协议(残片模擬)』广播……广播目標:所有残存网络节点(含本单元)……广播內容:强制休眠及信息封存指令(基於残片数据模擬)……成功率……未知……后果……未知……】
【预案已记录……需密钥持有者……最终確认……倒计时……30秒……未確认……则预案作废……系统……彻底沉寂……】
成功了!虽然系统能量低到无法进行任何实质操作,但它仍然在最底层记录下了这个以陆云生命和遗蹟完整为触发条件的“终极威胁预案”!並且需要他最终確认!
这就是他们需要的“筹码”!一个写在伽马点核心最深处、一旦条件满足就可能自动执行的、不可预测的“最终沉寂”广播!
儘管成功率未知,后果未知,但对於门外一心想要得到完好遗蹟的“白手套”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承受的风险!
陆云毫不犹豫,用尽最后的意念,向那即將消散的信息流发出確认:“確认!执行该预案!”
【確认收到……终极应对预案……已激活……绑定密钥持有者生命场及单元完整性监控……】
【能量……0.17%……系统即將……彻底沉寂……】
最后一点红光彻底熄灭。面板重归黑暗。核心室內,连那一丝微弱的能量涟漪也消失了。
伽马点,这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远古观察站,似乎真正进入了它最深、最沉的、或许永无尽头的长眠。
只留下一个冰冷的、绑定了陆云生死的“最终保险”,像一颗埋藏在废墟深处的、未知当量的炸弹。
陆云瘫倒在地,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乾。
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著之前的鼻血,滴落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
“成了吗?”陆振华焦急地问。
“……成了……”陆云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他们……不敢强攻了……除非……想赌上一切……”
现在,他们手里有了一张牌,一张用自己生命和整个遗蹟秘密做抵押的、危险的牌。
接下来,就是如何將这张牌的“威胁”,有效地传递到门外那些“白手套”的决策者耳中。
而这,需要新的策略,和或许更艰难的等待。
门扉內外,黑暗与危机对峙。一方手握同归於尽的“保险栓”,另一方则覬覦著门后可能存在的无尽宝藏。
谈判,或者毁灭的倒计时,在伽马遗蹟最深沉的寂静中,悄然开始。
而主动权,似乎有了一线微弱的、向门內倾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