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黑尾猛灌了两口运动饮料，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千星最后那个直线球打得很极限。”

千星正用毛巾擦著脸，闻言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刚才那球確实是凭著一股蛮劲才扣过去的，手腕都震得发麻，球擦著边线落界內的瞬间，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是研磨传得好，总能送到我最舒服的位置，不用我额外调整步幅。”

研磨垂下脑袋休息，额前的金毛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没有多余的话，却透著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户美肯定会调整拦网，第二局估计没那么好打了。”千星皱眉。

第一局最后五分钟，户美副攻手的拦网手型明显变了，从张开的手掌改成了握拳式，虽然还是被他借到了手，却比之前更难找到发力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不只是拦网，他们的防守站位也更散了。最后几个球我故意往边线吊，原本以为能出界，结果他们的自由人硬生生扑出去救了回来， 下一局就算是擦著界外的球，他们大概率也能追上。”

他是进攻的主力，在空中看得一清二楚。

户美的防御並不逊色於音驹。

猫又育史的声音突然响起，“说得不错。但还有个更重要的，他们在故意消耗我们的体力。有一些球户美明明有机会直接得分，却偏要回过来让我们再攻一次。他们在等我们失误，等千星跳不动为止。”

户美中场提出过一次暂停，根本不是为了挽回局势，而是故意放弃第一局的节奏，把战线拉长，拖到他们的体力不足，准备在第二局和第三局开始反击。

后面半场几户所有的发球以及扣球都在往研磨所在的位置送，因为他们也知道研磨在体力方面的短板。

还好有夜久在场上帮著接下很多球。

夜久表情凝重，“本来就是我的活，下一局他们要是还盯著研磨打，我还能接。”

“我体力还可以。”

研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他睁开眼，目光很平静，没有逞强的硬撑，只有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我知道自己的极限，不会硬扛。”

他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更不喜欢因为自己的体能拖全队后腿。

后面还有硬仗要打，他不会白白把自己耗死。

还要留著体力打boss呢。

“別急著硬碰硬。”老教练的手指在战术板上敲出轻响，“第二局我们要变节奏。研磨，你的传球弧度给得再平一点，让攻手能更快出手。千星，你那手打手出界可以收一收了。”

千星愣了愣，”可是刚才效果很好......”

“效果好才要变。”猫又育史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像只揣著心思的老猫，“户美肯定在研究你的手腕发力习惯、触球角度，他们都会摸得清清楚楚 。”

“下一局的拦网，只会更针对你。”

他伸手拍了拍千星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著安抚，“別忘了，你身后还有队友。”

千星猛地抬头，撞进一圈熟悉的目光里 。

黑尾正冲他挑眉，夜久的眼神里藏著信任，列夫举著能量棒朝他咧嘴笑，连最安静的研磨都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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