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肺癌 丧偶养猪大伯哥,半夜爬上我的床
她一进屋,眼神迅速扫过狭小的空间和两个蹣跚学步的孩子,二话不说,放下包袱就挽起袖子,把文晓晓攒了两天没来得及洗的孩子衣服,一股脑儿抱去后院,麻利地打水搓洗起来。动作又快又乾净。
“晓晓是吧?別跟我客气。”刘舒华一边晾衣服一边说,“我来了,这些杂活你就別沾手了。身子重,多歇著。”
文晓晓心里一暖,连忙道谢。
趁著刘舒华在,她请了工人过来,把后面住的小间里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拆了。
她早想好了,月子里和孩子住,还是炕最舒服暖和。
工人按照她的要求,用砖和泥,砌了一个宽敞结实的大炕,几乎占了小半个房间。
新炕需要晾乾。
文晓晓带著两个孩子和刘舒华,在附近的便宜旅馆將就了几晚。
虽然花点钱,但想到以后能睡得舒坦,心里还是高兴的。
回到铺子,睡上乾燥温热的新炕,果然舒服多了。
刘舒华把一珍一宝照顾得井井有条,做饭洗衣打扫,样样拿手,话不多,但眼里有活,让文晓晓大大鬆了一口气,终於能安心待產。
只是到了孕晚期,身子越发沉重,睡觉成了难题。
硕大的肚子让她怎么躺都不舒服,腿脚浮肿,腰背酸疼。
更折磨的是,她开始频繁地梦见赵飞。
有时梦见他开著车在茫茫野地里寻找,背影孤单;
有时梦见他站在四合院的枣树下,沉默地看著东厢房;
有时甚至只是梦见他一个模糊的、带著担忧的眼神。
每次从这样的梦境中惊醒,她都心跳如鼓,怔怔地望著黑暗中简陋的屋顶,久久无法入睡。
心里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思念和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摸著自己滚圆的肚子,感受著里面小生命有力的踢动,心情复杂难言。
离开,是对是错?未来,又会怎样?
楼房里, 夜深人静。
赵飞又一次毫无预兆地从睡梦中惊醒。
没有噩梦,只是心里驀地一空,一阵莫名的心悸和慌慌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坐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斑。
他睡不著了,索性披衣下床,走到阳台上。
夏夜的微风带著一丝暑气,吹不散他心头的鬱结和那种奇怪的、仿佛被什么牵动的感觉。
他望著天边那轮並不圆满的月亮,眉头紧锁。
晓晓……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孩子……快生了吧?
一种无法言说的、近乎心灵感应般的担忧和思念,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痛。
他掏出那个笨重的大哥大,屏幕漆黑。
他知道,不可能有她的消息。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它,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杳无音信的女人,近一些。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照著城市里不同的窗欞,照著几个在命运漩涡中挣扎浮沉的灵魂。
有人病入膏肓,
有人迎来新生,
有人独自坚强,
有人深夜无眠。
生活的洪流裹挟著所有人,奔向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