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红眸微微转动，扫了一眼伊莱指间那支即將燃尽的烟，又回到他脸上。“看来，霍格沃茨不仅没能教会你礼仪…”

他顿了顿，每一个音节都像冰珠砸在石板地上，“连最基本的，对力量的敬畏，你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以伏地魔为中心轰然爆发。不是针对整个集市，而是精准地、完全地、碾压性地集中在伊莱一人身上。

周围的石板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龟裂声，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伊莱感到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响，刚刚凝聚起的那点微薄魔力被这股纯粹的力量衝击得七零八落，握著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菸灰簌簌落下。

但他没有跪下。他用尽了每一分意志力，挺直背脊，对抗著那几乎要將他碾碎的重压。翠绿色的眼睛依旧没有移开，儘管视线已经开始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模糊。

伏地魔欣赏著他倔强的挣扎，那苍白的脸上终於重新浮现出一丝表情。

“很好。” 他轻声说，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蕴含著最恐怖的判决。“你提醒了我，有些课程，需要更私人、更深刻的方式来重温。”

他伸出的那只手终於落了下来，却不是拂面，而是看似轻柔地捏住了伊莱的下巴。指尖冰冷如尸骸，力道却不容抗拒，迫使伊莱微微抬起了头。

“而这一次，” 伏地魔的红眸近在咫尺，伊莱甚至能看到那非人瞳孔里倒映出自己苍白扭曲的脸，“没有邓布利多，没有城堡，没有那些无聊的契约来干扰我们。”

他另一只手抬起，魔杖不知何时已然在手，尖端闪烁著不祥的幽光，直指伊莱的眉心。

“我们会有一段…足够漫长的时间，来討论关於『归属』和『敬畏』的定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莱指间那截燃到尽头的菸蒂终於支撑不住，带著最后一点暗红色的火星，跌落在潮湿骯脏的石板上，发出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嗤”声，彻底熄灭。

就在伏地魔魔杖尖端幽光暴涨，吞噬性的黑暗即將喷薄而出的千分之一秒，伊莱被钳制住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违反所有求生本能、甚至违背魔法常理的动作。

他捏著菸蒂的右手手指猛地向內一扣，指甲並非刺向伏地魔，而是以尖锐到不像人类骨骼的硬度与角度，狠狠划向自己左臂內侧。

“嘶啦——！”

布料撕裂声轻微，却带著一种令人牙酸的锋锐。紧接著，是皮肉被划开的声响。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浸透了深灰色的斗篷布料，在昏暗光线下迅速洇开一片暗色。

但流出的不仅仅是血。

就在伤口绽开的瞬间，一股狂暴到近乎失控的魔力，如同被囚禁万年的凶兽挣断枷锁，从伊莱体內轰然爆发。

那不是寻常巫师魔力流动的温顺光辉，而是近乎实质的、淡金色中夹杂著猩红血丝的魔力洪流。

它以伊莱为中心，呈环状猛然炸开，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发出仿佛巨兽甦醒般的低沉嗡鸣。

地面上细小的碎石和尘埃被瞬间吹飞，连不远处几个摊位上的瓶瓶罐罐都东倒西歪，发出碎裂的声响。

短时间內，伊莱感到一股久违的磅礴力量充盈了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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